乾隆不算雍正的嫡子,按宗法来讲,他不是嫡出,是庶出。
他把康熙赏赐的《爱莲说》摹本小心收好,转身去了雍亲王府的书房。弘历那年十二岁,已经懂得在阿玛面前,该藏起那份被皇祖夸赞后的得意。
几天前,雍亲王把他叫到跟前,问了他几个关于《尚书》的问题。弘历答得流畅,末了,雍亲王只说了一句:“记住,你皇祖的眷顾,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功课。”这话里的分量,弘历隐约感觉到了。他退出来时,正碰上嫡母乌拉那拉氏屋里的嬷嬷端着药盅过去。那位八岁就夭折了的嫡兄弘晖的名字,在府里是没人提的,但影子仿佛无处不在。
雍正元年,秘密建储的诏书写好,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弘历并不知道自己已在其中。那段时间,他那位出身格格、总是谨小慎微的生母钮祜禄氏,忽然被晋封为熹妃。旨意传来时,钮祜禄氏在屋里怔了许久,然后更勤勉地去向皇后请安。弘历有一次听见嫡母对生母温和地说:“妹妹如今是妃位,礼节可免些。”但钮祜禄氏依旧行礼周全。
雍正十一年,弘历被封为和硕宝亲王。册封仪典上,礼仪周全,贺者如云。但礼部拟定的文告里,对他生母的称谓,依旧恪守着当年的位次。弘历接过金册,脸上是得体的平静。他知道,这道册封,是肯定,也是一道清晰的界标——标明了他是以庶子之身,凭“贤”与“能”,走到了这一步。
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帝驾崩。张廷玉当众取出密诏,宣示“皇四子弘历即皇帝位”。尘埃落定。朝臣们山呼万岁,其中不少人是亲眼见过当年康熙帝如何牵着这个小皇孙的手,夸他“是福过于予”的。
登基大典后,乾隆做的首批旨意中,就包括尊生母钮祜禄氏为崇庆皇太后,移居慈宁宫。从那一天起,在天下人的称谓里,皇帝成了“嫡出”的皇帝,因为皇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正妻”。但每次去慈宁宫请安,乾隆脑海里有时会闪过雍亲王府书房那个下午,阿玛那句听不出情绪的话。他对自己走过的路,无比清醒。
晚年时,乾隆在训诫皇子皇孙的《储贰金鉴》里,反复强调“不可不立嫡,不可必立嫡”。他写得斩钉截铁。写罢搁笔,他走到窗前。宫里正在准备庆典,隐约有乐声传来。他忽然想起康熙六十一年,那个在热河狩猎场上,被皇祖指为“带福之人”的小小庶孙。路,从来不是由起点决定,但起点,让人永远记得该如何行走
乾隆不算雍正的嫡子,按宗法来讲,他不是嫡出,是庶出。 他把康熙赏赐的《爱莲说》摹本小心收好,转身去了雍亲王府的书房。弘历那年十二岁,已经懂得在阿玛面前,该藏起那份被皇祖夸赞后的得意。 几天前,雍亲王把他叫到跟前,问了他几个关于《尚书》的问题。弘历答得流畅,末了,雍亲王只说了一句:“记住,你皇祖的眷顾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