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星杨坤一直没有结婚，有一次，那英就对着他说：“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杨坤回道：“算了，你介绍的不靠谱。”那英不服气的说：“我给你说，这次可是歌后巨星。”

那英后来没再提这事。聚会散了，杨坤坐在车里，没立刻发动。他摇下车窗，点了支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一明一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聚会照片。他划过去，又划回来，手指停在某一张上。照片角落里的张惠妹正笑着和人碰杯，很开朗的样子。他看了几秒，按熄了屏幕。

经纪人第二天问他，有个综艺邀约，要不要考虑搭档张惠妹。杨坤正对着镜子调整衬衫领子，手停了一下。“不了，”他说，“最近想歇歇。”

他去了趟以前住过的地方。那片胡同早拆了，现在是高楼。他在路边站了会儿，买了瓶水。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头，找他钱时多看了他两眼。“瞧您有点面熟。”

“可能吧。”杨坤笑笑，把零钱塞进口袋。

回去的路上堵车。电台正好放他的歌，放了半首，他换了台。新台在播新闻，他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晚上回家，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他坐下，拿起吉他拨了几个和弦，又放下。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过了几天，那英打电话来，聊些工作的事。临挂前，那英像是随口一提：“阿妹前几天还问起你，说你上次聊的音乐观点挺有意思。”

“是么。”杨坤走到窗边，“她最近演唱会挺成功。”

“可不是。”那英顿了顿，“你真不考虑……”

“再说吧。”杨坤打断她，语气温和，“谢了，英子。”

电话挂了。他站了一会儿，从书柜底层抽出一个旧铁盒。打开，里面是些零碎东西：几张褪色的演出票，一支旧口红，还有张卷了边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靠着，笑得很年轻。他看了很久，然后用拇指轻轻抹了抹照片表面，盖上了盒子。

周末去录节目，在后台碰到张惠妹。她先打招呼：“坤哥。”

“阿妹。”杨坤点点头，“恭喜演唱会成功。”

“谢谢。”张惠妹笑了笑，工作人员过来叫她，她对杨坤摆摆手，“回头聊。”

杨坤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那英的话。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室，脚步没停。

节目录完已是深夜。杨坤坐进车里，没急着走。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光标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开。他放下手机，发动了车子。

城市灯火在车窗外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他跟着车流向前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红灯时，他瞥见旁边车里，一家三口有说有笑。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汇入夜晚的街道，消失在没有尽头的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