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4年朱元璋赐岳父胡美自尽,胡美质问说:“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为何如此狠心?”朱元璋阴沉着脸,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案几上。他没接话,只是盯着胡美看。
胡美退下后,殿里只剩下朱元璋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胡美被侍卫带离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午后的太阳把琉璃瓦晒得发白,晃得人眼睛发疼。
太监轻手轻脚进来收拾碎瓷片。朱元璋忽然开口:“你说,他恨不恨朕?”
太监吓得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出声。
朱元璋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他该恨。可他更该明白,坐在这个位置上,朕没有别的选。”
十天前,锦衣卫呈上的密报就搁在抽屉里。胡美的二儿子胡荣,上个月在酒楼跟人吃酒,醉后拍着桌子说:“这江山要是没我爹当年在鄱阳湖调转船头,还不知姓什么呢!”这话第二天就传遍了应天府几个勋贵的耳朵。
更早一些,有巡城官兵在胡美别宅后门,撞见过几个行踪可疑的南方客商,口音带着陈友谅旧部的腔调。虽然后来查实只是贩卖茶叶的,可消息还是递上来了。
朱元璋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他只需要知道,有人还记得胡美是“半壁江山”,而胡美自己也未必忘了。这就够了。
胡美死后第三天,朱元璋在早朝上宣布了此事。理由是“外戚擅入宫禁,交通外臣”,只字没提通敌。殿里的文武百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李善长的胡子微微发颤,徐达盯着自己笏板上的纹路,好像要从里头看出花来。
散朝后,几个老臣默默往外走,谁也没跟谁搭话。宫门外,他们的轿夫都等得远远的,不像以往凑在一起闲聊。
那天晚上,朱元璋去了马皇后宫里用膳。马皇后眼睛肿着,但什么都没问,只安静地布菜。朱元璋吃了一筷子她夹的青菜,忽然说:“朕知道,你心里怨朕。”
马皇后放下筷子,轻轻摇头:“臣妾是陛下的皇后,是朱家的媳妇,然后才是胡家的女儿。”
朱元璋看着她瘦削的肩膀,想起当年自己还是红巾军一个小头目时,胡家把这位大小姐嫁过来,胡美拉着他的手说:“我这女儿就托付给你了。”那时候胡美的手又厚又暖,像块热乎乎的烙铁。
“你父亲……走得很体面。”朱元璋说,“朕让内务府按郡公的礼数葬的。”
马皇后起身跪下:“臣妾代父亲谢陛下隆恩。”
朱元璋扶她起来,觉得她的胳膊轻得像片叶子。他没再说话,这顿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夜里朱元璋批奏折到很晚,窗外起了风,吹得灯笼摇晃。他忽然停下笔,问侍立在旁的太监:“胡家那两个儿子,安置好了?”
太监回话:“按陛下吩咐,胡顺调往云南任个闲职,胡荣……在诏狱里。”
“让胡荣也去云南吧,”朱元璋说,“跟他哥哥一起。路上派人盯着,送到地头就不用管了。”
太监应了声“是”,轻手轻脚退出去拟旨。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他想,胡美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不对。不是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不正常,而是皇帝家里,本就不是寻常人家。这道理,胡美到死才想通,可还有多少人没想通呢?
他推开窗,夜风灌进来,把案头的纸吹得哗啦响。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整个应天府都在沉睡,只有这座宫殿还亮着灯。朱元璋站了一会儿,关上窗,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了下一份奏章。
笔尖蘸饱了朱砂,在“户部奏请清查江浙田亩”的折子上,划下了一道又直又重的红
1384年朱元璋赐岳父胡美自尽,胡美质问说:“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为何如此狠心?”朱元璋阴沉着脸,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案几上。他没接话,只是盯着胡美看。 胡美退下后,殿里只剩下朱元璋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胡美被侍卫带离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午后的太阳把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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