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缺钱到了什么地步,似乎永远入不敷出?故宫每年门票收入近 8 亿,文创收入大约 15 亿,但还需要政府补贴四十多亿,赚的钱究竟去哪里了?单霁翔的一句话道出真相:不是 “钱不够花”,而是 “永远有花不完的钱的地方”。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600岁故宫活成了“网红”,这条创收路能被复制吗)
北京故宫深处,有一座不太起眼的院落,外面游客喧闹,里面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几个穿着蓝大褂的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幅泛黄的古画。
画纸上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颜色也褪得厉害。
领头的那个人戴着眼镜,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一点点把破碎的纸屑归位。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碗调制好的浆糊,他用毛笔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在缺口背面。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呼吸都放得很轻。
这幅画修复完,至少需要三个月。
这样的场景,在故宫的各个角落里每天都在上演。
只不过绝大多数游客看不到。
游客能看到的是巍峨的太和殿、精美的珍宝馆、排着长队才能挤进去的钟表馆。
他们掏出手机拍照,买一根网红雪糕打卡,再顺手带走几件文创产品。
然后发个朋友圈,配文“故宫一日游,完美”。
没有人会想到,就在他们脚下几米深的地方,排水系统已经用了六百年,有些管道早就锈蚀得不成样子。
也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些红墙上的漆面正在开裂,屋顶的琉璃瓦正在松动。
故宫不缺钱,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从账面上看,故宫确实能挣钱。
门票一年8个亿,文创一年15个亿,加起来23个亿。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文化机构里都算得上天文数字。
但问题是,故宫要花的钱,比这个数字大得多。
先说修文物。
故宫收藏的文物超过一百八十万件,这个数量在全球博物馆里都能排进前列。
这么多东西,不是放进库房就万事大吉了。
纸张会发黄变脆,丝绸会糟朽断裂,木器会虫蛀开裂,青铜器会长出有害锈。
每一件文物都有自己的寿命,而故宫要做的,就是尽量延长这个寿命。
修复一件普通的书画作品,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
修复一座大型建筑,比如养心殿,光前期勘查就要大半年,整个工程下来花费几千万。
2019年有媒体报道,故宫在过去十年里,光修缮一项就花了将近十三个亿。
再说日常维护。
故宫占地七十二万平方米,建筑面积超过十五万平方米。
这么大的地方,每天要打扫,要照明,要供暖,要制冷。
夏天用电高峰的时候,空调的电费就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冬天供暖更麻烦,很多老建筑没法装暖气,得用其他方式保温。
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加在一起,一年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还有人力成本。
故宫有两千多名员工,其中包括大量的专业技术人员。
文物修复师这个工种,全国范围内能干好的人都不多。
培养一个合格的修复师,需要很多年的实践和经验积累。
这样的人,你不能只给他开几千块的工资,否则人家转头就被别的博物馆挖走了。
故宫得提供有竞争力的待遇,才能留住这些人才。
另外,故宫还承担着教育和研究的职能。
每年举办上万场公益活动,面向学生、教师、社区居民,甚至海外华人。
这些活动大多数不收费,但场地、物料、人员的成本一点都不会少。
办一场讲座,请一位专家,租一套设备,钱就出去了。
一年六万场活动,这笔账算下来,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单霁翔当院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故宫就像一个大家庭,家大业大,但家底其实很薄。
这话听着矛盾,仔细一想就明白了。
故宫的资产确实值钱,随便拿出一件文物都是无价之宝。
但这些资产不能变现,不能抵押,不能拿来换钱。
它们只能被保护、被修复、被传承。
而保护它们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往里砸钱的过程。
2013年,法国总统奥朗德参观故宫,车队想直接开进去。
单霁翔让人把午门关了,总统最后是走着进来的。
这个细节后来被很多人拿来夸单霁翔有骨气。
但很少有人去想,单霁翔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骨气。
他比谁都清楚,故宫的路面经不起汽车碾压,那些几百年的石板一旦压坏了,要修起来比铺新的贵得多。
他是在替故宫省钱,省那些外人根本看不到的钱。
所以,当有人问故宫为什么年收入二十多个亿还要申请财政补贴的时候,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故宫不是一个企业,它不以盈利为目的。
它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其次才是展示。
保护是需要成本的,而且这个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文物不会因为文创卖得好就停止老化,建筑不会因为游客多就不用修缮。
时间的流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对故宫也不例外。
那些藏在深宫里的工匠,用最慢的速度、最笨的办法,跟时间拔河。
他们赢一次,故宫就能多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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