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张闻天问王稼祥:我始终想不明白,我军只有3万人马,凭什么能战胜几十万强敌?王稼祥得意一笑:就凭毛主席的一副对联!这可是我军战胜强敌的一大法宝!
张闻天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对联呢?”
王稼祥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副纸页微微发黄的联子,他念出声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这副对联写于1930年12月25日。那一天,红一方面军在江西宁都小布河滩上召开军民歼敌誓师大会,毛主席亲笔写下它,挂在主席台两侧,并以对联为题作动员报告,向全场军民解释反“围剿”的打法。
当时蒋介石刚结束中原大战,调集10万兵力扑向中央苏区,红军满打满算3万余人,枪弹不足,补给困难,敌我悬殊摆在所有人面前。
对联的上联,讲的是一套朴素的游击战法。这四句话不是凭空想出来的。1927年秋收起义部队上井冈山时,正规红军只有近千人、700来支枪,四面被白色政权包围。
毛主席听说了井冈山原来有个“山大王”朱聋子,对付地主武装的办法是“不要会打仗,只要会打圈”,便把这套办法接过来加以改造,对部队讲:“我们既要会打仗,又要会打圈。”
打圈是为了避实击虚,等敌人弱点露出来再下手,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1928年1月,他先把“敌来我走,敌驻我扰,敌退我追”十二字提出来,到5月才扩充为十六字,前委扩大会议上大家结合攻打永新的实际战况一琢磨,都称一个“妙”字。
朱德上井冈山会师后,也根据自己的作战经验提出了相近的打法,聂荣臻后来回忆说,朱德通过实践摸索出一套有效打法并上升到理论,得到了毛主席的肯定。
说到底,这十六个字是从血里火里趟出来的,不是坐在屋里想出来的。
下联讲的是另一层功夫。“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十六个字里藏着运动战的全部诀窍。
1931年7月,蒋介石调集30万大军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三次“围剿”,红军仍然是3万人。毛主席和朱德把部队从福建建宁千里回师,拉到兴国老苏区,选择群众基础最好的地方作为退却终点。
红军主力3万人白天藏在树林里躲飞机,晚上趁着夜色从敌军两部之间的狭窄缝隙中潜越出去,一夜之间跳到了敌人封锁线之后。
台湾方面后来出版的战史也承认,“匪军”从两部间通过而无阻,完全是搜索疏忽所致。红军在莲塘首战告捷,活生生撕开了30万敌军的包围圈。
这一仗打完,红军歼灭国民党军4万余人,缴获武器2万余件。
对联中的道理,在1935年的四渡赤水里展现得更加彻底。湘江战役之后,中央红军从8.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蒋介石调集40万兵力,要把红军围死在长江以南、乌江以北的狭窄地带。
红军打川军时发现敌军兵力远超预料,立刻撤退,这就是“敌进我退”。部队西渡赤水河进入川南,蒋介石急调大部队追击,毛主席却杀了个回马枪,二渡赤水重返贵州,再占遵义。
等到国民党军队被牵着鼻子在山里转圈的时候,红军已经完成了四渡赤水,悄无声息地跳出了包围圈。
这套办法后来在抗日战争中演变成了更丰富的游击战法,在解放战争中发展为大兵团运动战,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让美军也尝到了“诱敌深入”的滋味。
对联上的字不多,可每一个字后面都跟着一连串的战斗和数不清的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