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10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搓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主要信源:(新京报——许燕吉 把痛苦变成财富)
1979年那份文件下来以前,魏振德从没仔细掂量过许燕吉是哪儿人、念过什么书、她爹是谁。
他只知道这女人是他媳妇,进门没要彩礼,没嫌他穷,也没嫌他带着个半大儿子。
可那天公社来人念了文件,有人带了一句,说她爹是许地山,他的脑子轰了一下。
许地山他听过,写文章的,念过书的人都知道。
他一个庄稼人,名字都写不利索,怎么跟许家扯上关系。
当晚他坐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迟早要回城,迟早要离。
许燕吉没多解释,把平反文件收进柜里,第二天照样生火做饭。可魏振德看得出她有心事。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块儿的,得往十年前倒一倒。
许燕吉不是生来落难的,父亲许地山是文人,她八岁那年父亲病逝,家道中落。
她争气,考上北京农业大学,念畜牧系,毕业分配到单位做技术工作,本来前途不差。
可那个年代,她性子直,说话不留神,被划成右派,开除公职,又判了刑。
更难受的是,她当时怀着孩子,孩子没保住,丈夫也寄来离婚书,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
刑满后她回不了城,先是在监狱就业场干活,后来疏散到乡下,工分挣不够口粮,不会种地,连挑水都打晃。
1969年实在熬不住,跑到陕西投奔哥哥。
哥哥日子紧巴,给她想了个办法,找个农村人家嫁了,不计较成分,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屋檐住。
1971年春天,有人把魏振德领到她面前。
魏振德四十出头,媳妇死了好几年,一个人拉扯儿子,穷得叮当响。
许燕吉把话说得很白,她坐过牢,成分坏,不会干农活,嫁过去是个累赘。
魏振德想了片刻,说,干不了活没关系,家里有我,你看着孩子就行。
这话不算动听,但许燕吉记了很多年,她嫁过去没花一分钱,两床旧被子并一处就算成婚。
村里有人撇嘴,说这个劳改分子迟早惹麻烦,也有人笑魏振德连这种女人都要,魏振德听见也当没听见。
许燕吉刚进门确实笨拙,烧火塞多了柴,满屋冒烟,蒸馍不知道掐碱,又黄又酸,补衣裳针脚歪扭。
魏振德不火,自己把灶重新点着,馍重蒸一遍。
许燕吉蹲在旁边看几遍,再上手试,慢慢也就学会。
她渐渐在村里站稳脚,收麦搭手捆麦,分粮帮着记账,谁家小孩发烧,她翻出草药煮水喂下去,烧退了,名声就好起来。
村里人不再提她坐牢的事,见了面叫一声老魏媳妇。
那八年,两人话不多,却各司其职。
魏振德从没问过她念的什么书、犯过什么事,不问是怕她难受。
许燕吉也没主动提,把从前压在土窑底下。
直到1979年平反通知来了,压在窑底的东西又翻上来。
组织恢复她的名誉,安排她回南京农科院上班。
不少人都以为她会先安顿自己,然后一封离婚信递回来,许燕吉没有。
回南京前,她跟魏振德说,东西收拾好,过阵子我来接你和孩子。
到了南京,老同学劝她,身份恢复了,前程也回来了,何必背一个农民的包袱。
许燕吉没听,她心里有一杆秤,八年前走投无路时,是魏振德说了那句话让她进门,如今翻身了,不能把他爷俩丢下。
她回陕西接人那天,魏振德还有些不信,她站在窑洞门口,说走不走?
魏振德拎起包袱,扛上干粮,跟着上了路。
到南京后,魏振德啥都不适应,水龙头不会开,煤气不敢碰,电梯没坐过。
许燕吉上班,他在家学着收拾,买菜认秤,煮饭调火,一样一样从头来。
时间久了,也能做出一桌像样的饭菜。
许燕吉下班回来,桌上摆着三碟菜,两人坐下吃,话说不上几句,但筷子碰碗的声响很安稳。
这段婚姻不是什么英雄事迹,就是两个落难的人互相给了对方一条活路。
许燕吉是许地山的女儿,可她也是那个蹲在灶台边学烧火的女人。
魏振德一辈子不识字,可他做到了他那句话,家里有我。
后来许燕吉在农科院干到退休,还写过一本书,把这段日子记下来。
她心里有个理,婚姻不只是情投意合,更是一份交代,人在难处你拉了他一把,等你好了,就不能转头把人扔掉。
她没扔,魏振德也没看错人。
这段事放到今天,让人觉得踏实的地方在于,一个人得意时待你好的,未必是真心,落难时还肯伸出手来的,那才真给得起。
魏振德和许燕吉都是这样的人,一个不嫌她过去,一个不忘他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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