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后婉容对溥仪瘦骨嶙峋,单薄松散的身板指点评说。她一辈子都对溥仪这副身板很不满意。
紫禁城里人人跪称万岁,可溥仪自己的身子,从头到尾都没硬朗过。三岁被人抱上龙椅,他认了四个太妃做额娘,实际只由太监、宫女看管。
年幼时身边人为了讨好,引着他用早夭的方式耗尽了元气,他后来在自传里写,那时纵欲到"早上起来看太阳都是绿的"。这桩宫廷旧事落下病根,让他一辈子阳痿,前后五位女人,竟没留下一儿半女。
一九四五年苏联红军把他押到伯力,医生第一次按现代医学给他全身检查。结果毫不留情:高度近视,胸腔狭窄,躯干肌肉松弛无力,神经衰弱,肠胃常年闹毛病。那个被捧作真龙天子的躯体,瘦高单薄得像根竹竿。战俘营的档案里,还写满了他生殖系统那桩最不愿被人碰的隐疾。
这副身板早不是什么宫闱秘密。一九三一年,妃子文绣登报与他离婚,诉状白纸黑字写着溥仪生理有病,同居九年未得一幸,皇帝的隐疾就此成了街谈巷议。
大婚那一夜,最见真章。一九二二年,婉容凤冠霞帔抬进坤宁宫,花烛燃尽,溥仪却撇下新娘回了自己寝宫。此后他极少在皇后宫里过夜。太监孙耀庭记得,皇上"晨起拍屁股就走",婉容脸上常挂着泪痕,神情一天比一天颓唐。
弟弟溥杰后来也承认,从生物学上说,胞兄不能生殖。侍卫李国雄在回忆录里证实,他从不与后妃同床。婉容起初只当自己哪儿做得不好,后来才隐隐明白,丈夫并非无心,是身子撑不起夫妻之名。她把那段婚姻称作"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溥仪晚年身体却渐渐壮了起来。抚顺战犯所里劳动改造,原先那副弱架子反倒练出了些气力。可惜深宫种下的病根去不掉,一九六五年,他被切了左肾,两年后尿毒症发作,六十一岁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