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 年，28 岁女领航员到西北去执行绝密任务，谁料在上飞机之前，摄影师突然说要给她拍一张照片，女领航员非常疑惑，摄影师却说：“这是遗照。”

说这话的人叫张连芳，新中国第二代女飞行员（领航员），那年她 28 岁。

她没哭。照片里她捋了捋头发，嘴角带着笑。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她知道这张照片可能会被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寄回东北老家，放在父母的炕头上。信封上大概不会写太多字，也许只有一句话 —— 闺女没了。

1964 年的中国，正在被两把刀架着脖子。

北边，苏联老大哥翻脸比翻书还快，撤专家、撕合同，撂下一句 “没有我们，你们二十年也搞不出原子弹”。东边，美国人隔三差五放话，说要给中国做 “外科手术”，把核设施炸干净。翻译过来就四个字：不许你有。

那一年，中国的外汇储备少得可怜，可为了这颗原子弹，前前后后砸进去的钱，够全国人民吃好几年的饱饭。但没人算这笔账，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 手里没家伙，说话就是放屁。

张连芳去的那个地方，地图上找不到。新疆罗布泊，马兰基地，代号 “03 号”。戈壁滩上除了风沙就是石头，连棵像样的树都活不下来。

十万多人扎进这片死亡之海，硬生生在荒原上建起了一座原子城。

张连芳到那儿的第一天就傻了。没有宿舍，住帐篷。没有水，喝的是 “苦水”，又咸又涩，灌进喉咙像吞了一口碱。最要命的是风，十三级大风刮起来的时候，停在跑道上的飞机能被吹得挪位置，地勤人员拿绳子拴着飞机，人拽着绳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的厕所，是机械员找了几块破席子和破雨布搭的。风一来，战友们就扯着嗓子喊：姐，你的厕所又刮跑了！

张连芳不恼。她这人在部队有个外号，叫 “傻连芳”。傻到什么程度？后来有人问她当年去西北怕不怕，她说：我这人就这样傻兮兮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可这个 “傻” 姑娘，干了一件让所有男飞行员都服气的事。

1964 年 10 月 16 日下午三点，罗布泊上空炸开了一颗太阳。

张连芳和战友们趴在坑道里，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棉花。一个小战士偷偷睁开眼，蹦起来喊了一声 “成功了”。所有人这才敢睁眼看 —— 天上多了一个太阳。

坑道外面的世界，温度瞬间飙升，冲击波推着沙石往外翻。正常人这时候该做的，是往后退，退得越远越好。

张连芳和战友们往飞机上跑。

核爆发生三十分钟后，蘑菇云升到最高处，形状最完整、颗粒浓度最大的那个窗口期到了。只有在这个窗口期穿进去，才能采到最有效的样本。早一分钟，云团还没成型；晚一分钟，样本会被冲散。

改装过的飞机冲进云团边缘。张连芳是机组领航员，坐在领航舱里，脸被烤得像发了高烧，机身上下蹿跳，像一块被扔进搅拌机里的铁皮。她从边上噌地穿过去，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

样本采到了。任务完成了。

换任何人来，这时候该返航了。张连芳不。她跟机组说：回去，再采一次。

理由就一句话：我张连芳干啥都要十全十美，不能半途而废。

飞机调头，第二次冲进蘑菇云。

落地之后，检测结果出来了。张连芳受到的辐射污染严重超标。她的头发开始一把一把地掉，先是枕头上一片黑，然后是洗脸盆里一把一把地堵住下水道。没几天，头皮露出来了，青白色的。

她照镜子，摸了摸光脑袋，笑了一下。

后来的几年里，她怀孕了，流产了。再怀，再流。辐射损伤了她的身体，但她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后悔。直到很多年后，经过精心治疗和调理，她才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儿。

1965 年后，空投原子弹试验任务开展，张连芳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再次奔赴西北参与核试验任务。她给那次任务起了个名字，叫 “万里长空追蘑菇云”。

有人劝她别去了。她说：只要有西北的任务，准有我张连芳。

这句话听着像逞能。但你得放在那个语境里理解。一个 28 岁的姑娘，头发掉光了，孩子没了，身体垮了，还往那个要命的地方跑。这不是逞能，这是把命交给了那片戈壁滩。

1990 年，张连芳退休。整整二十八年，她飞了数百次重大任务。但那段穿越蘑菇云的经历，很长时间里没人知道。直到 2024 年央视《吾家吾国》找到她，88 岁的她再次穿上飞行服，这段历史才被翻出来。

采访中有人问她拍遗照时在想什么，她平静回答：准备去牺牲，那是遗照。没有豪言壮语，28 岁的她笑着拍完照片，登上了可能无法返航的飞机。

如今不少人争论此举值不值得，要不要用生命、健康换取科研数据与国家前途。以张连芳为代表的一代人，从不是算清得失再行动，而是躬身先行。

1964 年原子弹爆炸，彼时我国尚未恢复联合国席位，但自此再也没有国家敢对华进行核讹诈。手握底气，才有安宁。

参考来源：央视新闻《吾家吾国》专访张连芳（2024 年 2 月）、中国军号《她在原子弹爆炸后，两次驾机冲向蘑菇云》、中国军网《原子弹爆炸后驾机冲向蘑菇云！执行任务前，她曾拍下 “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