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山东栖霞,20名八路军正在吃饭。突然3架敌机俯冲而来,班长慌忙大喊:“不准开枪,做好隐蔽!”谁料,他话音刚落,18岁战士宋岭春迅速举枪,砰砰砰!擅自开了火。
1943年春夏之交,山东栖霞的山沟里,野菜已经长了几轮,胶东军区某部一个班二十来号人,好不容易在半山腰找了块平地,架锅起灶。
那天的午饭是半锅掺了野菜的玉米糊糊,稠稀不均,热腾腾地冒着气,战士们端着搪瓷碗,蹲在地上,呼啦啦地喝着。
山里的风从松树林子里穿过去,带着点凉意,要不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炮响,这顿午饭本该是安静的。
宋岭春那年刚满十八岁,栖霞本地人,家里几代务农,参军前就摸惯了农具和土枪。
他个子不算高,但臂力极好,端着碗蹲在石头边上,几口就把碗底扒了个干净,他刚把碗放下,伸手想去锅里再盛半碗,耳朵却先动了动。
起初像是闷雷,很快变成了尖锐的嘶鸣,三架飞机,翅膀上涂着膏药旗,排着队从北面的山梁后面转了出来。
它们飞得不高,几乎擦着山头的松树尖,机身上的铆钉在阳光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日军的侦察机,有时候也兼职扫射,摸准了八路军没有防空火力,胆子大得很,恨不得贴着人的头皮飞。
“敌机!隐蔽!”班长猛地把碗一摔,陶瓷磕在石头上碎成几瓣,他一边喊着,一边挥手让战士们往石头后面和灌木丛里钻。“不准开枪!做好隐蔽!”
这是有教训的,此前不少部队吃过亏,有人沉不住气朝飞机开枪,结果既打不着,又暴露了位置,招来更疯狂的扫射和轰炸。
上级的规定很严,遇到飞机,先躲,不准擅自还击,班长喊这一嗓子,战士们立刻放下碗,抓起枪就往掩体后面滚。
可宋岭春没动。
他半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仰着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那三架飞机。
前两架已经掠过头顶,第三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一个侧身,机头压下来,朝着山腰俯冲。
宋岭春甚至能看清飞机座舱里那个戴皮帽子的日军飞行员,那人的脑袋还在左右转动。
这架飞机飞得太低了,低得不像话,它的高度,大概也就两百来米,对于一架飞机来说,几乎就是贴地飞行。
日军大概是打定了主意,觉得下面的八路军只能挨打,不敢还手,也还不了手。
宋岭春的手心出汗了,他右手按住怀里的三八式步枪,那是上个月刚从伪军手里缴获来的,枪管还泛着蓝幽幽的光。
他慢慢把枪摘下来,膝盖顶在地上,把枪托抵紧肩膀,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敲鼓。
“岭春!卧倒!”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喊他,带着惊慌。
他没听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手已经停不住了。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三八式步枪的枪口猛地往后一坐,震得他肩膀发麻,打完这四枪,他立刻把身子缩回石头后面,大口喘着气。
天上那架飞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机头猛地一抬,接着就歪了,它没来得及拉升,也没来得及投弹,而是像块大石头一样,一头栽向了山沟。
螺旋桨还在转,但已经没了章法,发出凄厉的尖叫,几秒钟后,山沟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接着是滚滚的黑烟冒了起来。
另外两架飞机显然没料到这出戏,在空中慌乱地兜了个圈,拉高机头,一溜烟朝南面逃了。
山坡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战士们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看天,又看看山沟里的黑烟,最后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宋岭春。
班长从石头后面站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步冲过来,手指几乎要点到宋岭春的鼻子上:“谁让你开枪的?啊?谁让你开枪的!”
宋岭春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托抵在肩窝里,半天才松开,他咽了口唾沫:“班长,我打着了。”
“你……”班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山沟里的浓烟还没散尽,是真的。几个胆大的战士已经爬起来,端着枪往山沟下跑,想去看看残骸。
消息很快报了上去。军区派人下来核查,在坠机现场找到了那名日军飞行员的尸体,身上有弹孔。
技术人员根据弹道、距离和现场情况做了分析,确认这架飞机就是被宋岭春用步枪击落的事实无误。
在那个年月,一架飞机的价值不言而喻,何况还是用最简陋的步枪打下来的。
后来,军区开了表彰会,宋岭春得了奖,据说还破例吃了顿肉饺子,至于班长那句训斥,自然也没人再提了。
许多年后,当人们再提起这件事,总会感叹一句运气,可光凭运气,解释不了那四枪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瞄准和击发的。
宋岭春不是天生的神射手,但他懂一件事:那架飞机飞得太低了,低到了一个步枪射手能够得着的距离。
他抓住了这个瞬间,靠的是庄稼人那股认准了就干的愣劲,是胶东汉子骨血里的那股硬气。
今天,栖霞的山区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山沟里修起了公路,松树林里建起来往的车辆。
而在更广阔的天空上,情况也早已翻转,当年那种仗着几架铁飞机就敢贴着山头欺负人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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