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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彭德怀坚决不愿复出,亲笔写信向毛主席表明态度,毛主席回应:你要不要马上来见我? 信寄出后,彭德怀没回城。他把回信地址写成京郊一个农场,自己住进仓库边的小屋。农场的人不知道他是谁,只叫他老彭。白天他跟着农工修抽水机,晚上在煤油灯下抄盐碱地数据。其实那封信里他只写了两层意思:自己离开建设

1965年,彭德怀坚决不愿复出,亲笔写信向毛主席表明态度,毛主席回应:你要不要马上来见我?

信寄出后,彭德怀没回城。他把回信地址写成京郊一个农场,自己住进仓库边的小屋。农场的人不知道他是谁,只叫他老彭。白天他跟着农工修抽水机,晚上在煤油灯下抄盐碱地数据。其实那封信里他只写了两层意思:自己离开建设一线太久,不懂新摊子;若只是挂名,他宁可留在农场。第七天中午,农场喇叭喊他接电话,听筒里只有一句:“主席问你,明天上午能不能到。”

第二天,他穿旧棉袄进了城。见面后,毛主席没提信上的客气话,把三张照片和一封群众来信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条新水渠,渠底却干得裂了口。信是冀南一个村写来的:水库修了三年,报表说浇地十万亩,村里没见着一滴水。

彭德怀看完没说话。他之所以不愿复出,就因为这种事。前年他托人查过一个公社,亩产数字高得离谱,实际仓里连种子都不够。材料转了一圈,又回到他手上,没人敢办。他觉得自己再坐办公室,还是只能看报表,签意见,最后什么也推不动。

毛主席说:“你不要职位,我要你去查这件事。查完再谈复出。”彭德怀抬起头:“我去。但别配车,别让地方知道我是谁。”毛主席点头,只给他一名技术员、一名会计和一台旧相机。

彭德怀没去县委。他带着两人坐长途车到县里,又步行二十里,沿干渠往下走。走到第三天,他蹲下用手抠渠壁,外层是水泥,里面全是黄土。铁锹一戳,成片往下掉。技术员取了土样,会计翻开水闸记录,白天放水,夜里关闸,量了三天,真正到田里的水只够两千亩。

县里却有人说,渠没问题,是群众不会用。彭德怀让技术员把总闸开到最大,守了一夜。天亮时,水在离村三里远的沙层里渗得干干净净,田口还是干的。他蹲在田口抓了把土,土是热的,一点潮气都没有。

他们又找老农。一个老汉从炕席底下摸出交水费的小本,说钱交了三年,水没到过地头。彭德怀让技术员把取水口、土样、账本全拍下来,当晚写成报告,托人直送中央。

县里听到风声,派人送来一桌酒。彭德怀把酒坛搬到渠边,说:“先让它喝。”来人脸色变了,想连夜补水泥。他让会计守住料场,一袋水泥也不许动。

半个月后,中央工作组到了。查实虚报灌溉面积八万亩,撤了两个负责人,调来三十万斤口粮,重修干渠。彭德怀没回城,在村里住了三个月,直到水第一次流进地头。老农蹲在田埂上抓了一把湿泥,捏了又捏。

回京那天,毛主席又问他愿不愿意复出。彭德怀说,给他一个调查组,他干;给他办公室,他不干。毛主席笑了,批了一个临时机构,叫农村水利调查组。彭德怀接过任命,没穿军装,第二天又坐长途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