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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朱德把桌上的文件推开,拿起电话,又放下。他扶着桌沿站了会儿,吩咐卫士备车,要去医院问个究竟。车子刚发动,秘书从楼里追出来,说遗体昨天已经火化了。 “骨灰呢?”

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朱德把桌上的文件推开,拿起电话,又放下。他扶着桌沿站了会儿,吩咐卫士备车,要去医院问个究竟。车子刚发动,秘书从楼里追出来,说遗体昨天已经火化了。
“骨灰呢?”
秘书摇头,说问了几处,都说不清楚。
朱德坐回车里,没有关车门。冬日的冷风灌进来,他盯着院子尽头那棵光秃秃的槐树,很长时间没动。司机和卫士站在车旁,谁也没敢催。
第二天上午,朱德照常出现在会议室。外宾的谈话进行了半小时,他突然抬手打断了翻译,用很轻的声音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彭德怀同志的骨灰,有没有安放的地方?”
工作人员愣住了,这场合不该提这个。
“我就问,有没有地方。”
工作人员低声答:“还没接到通知。”
朱德点点头,示意翻译继续。后半程会谈,他没再说过一句话。
散会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让车开到西山脚下的一处院子。那是他和彭德怀五十年代初一起住过的地方,后来各自搬走了,院子一直空着。院门锁着,朱德让卫士翻墙进去看看。
卫士从墙头跳下去,很快回来,说里头荒了,只有几间破屋子,窗玻璃都碎了。朱德坐在车里,对着院门看了几分钟,说:“走吧。”
当天晚上,他让秘书取来最近几年的文件。秘书搬来两摞,朱德一份份翻,专看关于人员审查和安置的部分。看到凌晨,卫士进来提醒休息,朱德摆摆手,又看了下去。
天快亮时,他找到一份去年的批文,上面有彭德怀的名字,批注是“暂不探视”。朱德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在纸面上按出了印子。
早饭时,朱德突然问厨房的老王:“你还记不记得彭总爱吃馒头?”
老王怔了怔,说记得,彭总就爱吃碱大的老面馒头,说顶饿。

朱德说:“今天蒸两个,要碱大的。”
馒头蒸好送来,朱德没吃,让装进饭盒。他提着饭盒出门,这次没带卫士,只让司机把车开到八宝山附近。车在路口停下,朱德提着饭盒下车,沿着围墙慢慢走。
走了两百多米,他停下来,把饭盒放在围墙根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车上,司机小声问:“首长,东西不拿回去?”
“不用了。”朱德看着窗外,“就放在那儿。”
那天之后,朱德再没提过彭德怀的名字。他每天照常工作,批文件,见人,只是话更少了。有时候开完会,他会一个人站在走廊窗口,朝西边看很久。
两个月后,秘书送来一份内部通报,上面提到彭德怀骨灰的下落:已由专案组安排,不设标记,不立碑。通报最后有一行小字,写着“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告知亲属及生前战友”。
朱德看完,把通报还给秘书。
“处理了吧。”
秘书问:“要不要留档?”
“不用。”朱德说,“我都记住了。”
1976年,朱德身体已经很差。有一次昏迷醒来,他望着天花板,忽然对守在床边的妻子康克清说:“我梦见老彭了,他在吃馒头,说碱放少了,不香。”
康克清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朱德又说:“等他回来了,你记得蒸碱大的。”
这话说完没几天,朱德也走了。临终前,他手里攥着一张裁下来的小纸片,上面是他自己用铅笔写的三个字:老彭,饿。
纸片最后被收进了他的骨灰盒,和那份没有说出口的告别,一起沉在了八宝山的松柏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