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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春天,程潜去世后,他的家人向毛主席提了两个请求:一是换套小点的房子,家

1968年春天,程潜去世后,他的家人向毛主席提了两个请求:一是换套小点的房子,家里经济压力太大;二是能不能给孩子安排个工作,减轻负担。


1968年4月的北京,程潜走的那天,住在城里的老院子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


程潜是4月9日病逝的,他的丧事办得朴素,生前是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身份摆在那里,可家里人心里清楚,日子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宽裕。


程潜每月工资虽不低,但家里人口多,老家亲戚时常需要接济,加上他一辈子不置产业,手头的积蓄算下来,并没有多少。


人一走,工资停了,程家这个大家子,立刻就感到了压力。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郭翼青把女儿程熙叫到里屋,又喊来了家里人,桌上摊着一本账,墨水都干了。


郭翼青指着上面几个数字说:“你们看看,这院子太大,光是取暖、修修补补,一年下来就得不少钱,咱们现在没有进项,光出不进,撑不了多久。”


程熙接过账本,看见母亲的手在纸上划拉,确实,这处宅子当年住得开,可如今却成了负担。郭翼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给毛主席写封信吧。”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程熙抬起头,看见母亲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捏着账本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她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开口的事,程潜生前与毛主席交谊不浅,1949年长沙起义,后来又共事多年,算是旧识。


可如今程潜人已去,家人为生活琐事去惊动主席,总觉得有些难以为情。


信是程熙执笔写的,她坐在书桌前,稿纸铺好,钢笔灌满了墨水,却又停了很久。


怎么措辞是个难题,写得重了,像是诉苦;写得轻了,又怕说不明白。


斟酌再三,她在信里写了两个请求:一是房子太大,希望能换一套小一点的,家里实在无力维持;二是能不能给她安排个工作,让她有个营生,也好贴补家用。


信写得很短,两张纸,字迹工整,装进信封的时候,程熙的手顿了一下,才把封口粘上。


这封信几经辗转,送到了中南海毛主席的案头。


据当时在身边的工作人员后来回忆,毛主席那天下午处理完其他文件,看到这封来自程家的信,看得很慢。


程潜比他年长九岁,两人从北伐时期就认识,后来在重庆谈判、开国大典等场合都有交集。


1949年程潜和陈明仁在长沙起义,毛主席曾亲拟电文嘉许,如今故人已去,家人竟要为住房和生计发愁,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说话。


毛主席提起笔,在信上批了几行字,请周总理阅处,予以照顾,批完后,他把信放在一边,又望向窗外,让工作人员泡了一杯茶,独自坐了一会儿。


周总理收到批示后,立刻让办公室的人去核实程家的具体情况。


总理办事一向细致,他专门交代了两点:一是住房问题,请相关部门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不能让程家后人住在维持不起的房子里为难;


二是工作问题,程熙擅长书画,可以考虑到故宫去,那里需要人整理临摹古画。


消息传回程家,郭翼青松了一口气,没过多长时间,相关部门就来人协调住房的事。


那处大院子换成了小一点的居所,虽然不及从前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日常开销也降了下来,对程家而言,这无异于解了燃眉之急。


至于工作,程熙很快就接到了通知,让她到故宫博物院去上班,她对古画原本就有兴趣,也练过一些笔墨,这项安排算是量体裁衣。


报到那天,程熙穿了一件素净的蓝色上衣,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春末夏初的北京,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沿着筒子河骑了一段,到了故宫的角楼下,把自行车锁好,整了整衣襟,走了进去。


后来程熙在故宫一待就是很多年,她每天临摹古画,与宋元明清的笔墨为伴,日子过得很安静。


那份工作不仅解决了她的生计,也让她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偶尔同事问起,她会平静地说起,当年是周总理亲自过问,才让她有了这碗饭吃。


程家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新居的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树,比不上老家那棵老槐树粗壮,但夏天也能遮出一片阴凉。


郭翼青有时坐在树下,看着孙女们跑进跑出,会想起那个春天的夜晚,一家人围在灯下写信的情景。


她没说过太多感激的话,但每次有老同事来看望,她总会泡上一壶茶,说一句:“国家没有忘记我们。”


这件往事在当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不过是诸多人事安排中的一件小事。


但程家的后人一直记得,在那个特殊的年份,一封信从北京的某个四合院出发,穿过城市的街道,最终抵达中南海,又化作具体的温度,落回到这个家庭里。


据说那段时间,像程家这样得到过问的,并非孤例,许多与程潜有着相似经历的老人,他们的身后事也都被一一安顿。


程潜走了,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又黄,可是一个家庭没有被遗落在风吹雨打里。


有人记挂着,有人过问了,有人把纸上的字变成了开门的钥匙、上班的自行车、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