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史玉孝,陕西宝鸡人,出生于一个地主家庭,父亲做生意赚了点钱,在家乡建造了20多间房子,买了100亩旱地,家里还雇有两名长工。
那会儿的关中平原,旱地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一百亩地搁在现在不算啥惊天动地的事,可在当时那个年月,能让一个家庭在十里八乡挺直腰杆说话。史玉孝他爹是个精明人,做买卖攒下银元,不急着吃香喝辣,反倒一门心思置办田产、起屋盖房。二十多间房连成一片,青砖灰瓦,在村里头鹤立鸡群。两名长工常年住在他家偏院,春种秋收,喂牲口、修农具,一年到头闲不下来。
可话说回来,地主的身份像一块烙铁,早早烫在史玉孝的命上。他打小穿得比村里娃齐整,吃得比旁人厚实,私塾先生教他认字,出门有长工帮着背书包。旁人看着是福气,实际上呢,这份“福气”把他跟周围那些光脚丫的泥孩子隔开了。他蹲在自家地头看长工锄地,心里头未必没有过拧巴,那些弯腰流汗的人,为啥跟自己住一个院子,却吃两锅饭?
我琢磨着,史玉孝这个人后来走的路,跟这段出身脱不了干系。地主家的儿子,偏偏赶上时代翻篇。土改的风刮过来的时候,他家那二十多间房、一百亩地、两名长工,全成了账本上抹不掉的“剥削记录”。他爹攒下的家业,一夜之间成了压在后辈身上的石头。你说这公平不公平?搁历史长河里看,那是一场天翻地覆的清算;搁个人命运上看,一个年轻人得背着父辈的“原罪”往前走,心里头的滋味,怕是比旱地的土疙瘩还硬还涩。
我倒不是要替地主叫屈。那会儿佃户租地交租,长工扛活拿粮,里头有多少辛酸账,谁也算不清。可我想说的是,史玉孝这个人,他后来的选择、他的挣扎、他跟自己出身的较劲,才是真正值得咂摸的地方。他没法选爹妈,没法选生在哪个院子,可他得选往后怎么活。是抱着旧账本怨天尤人,还是把那一百亩地的记忆翻过去,重新在新时代里找自己的位置?这事搁谁身上都不轻松。
村里老一辈人讲,史玉孝年轻时话不多,干活肯下死力气。旁人拿他地主子弟的身份打趣,他也不恼,闷头做事。我猜他心底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个儿不是靠祖上那点家业活着的废物。土地没了,房子分了,长工散了,他反倒松快了。从被人伺候到伺候土地,这弯子转得急,可转过来之后,脚底板沾上泥,心里头才踏实。
这段经历让我想起我姥爷讲过的事。他村里也有个地主崽子,后来当了生产队会计,算盘打得噼啪响,谁家工分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回我姥爷问他,恨不恨把自家地分了的那些人。那人愣了半天,说:“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地没了,我才学会自己走路。”这话糙,理不糙。
史玉孝的故事,说到底是一个人在大时代里怎么跟自己和解的故事。出身没法挑,可路能挑。那一百亩旱地、二十多间房、两名长工,是父辈的荣光,也是他的包袱。他把包袱卸了,不是丢了根,是换了种活法。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