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麦女子:冰哥您好,我纠结很久才敢连麦。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怎么区分,一个人是真的想离开这个世界,还是只是伪装痛苦?我从13岁就有轻生的想法,这几年反反复复,最近三个月,我甚至规划好了时间、地点。我今天连麦,算是来和您告个别。
大冰:先别急着告别。我先回答你这句话,你不是想要结束生命,你只是想要结束痛苦。咱们慢慢聊,看看这份痛苦,有没有别的办法化解,不必付出生命这么沉重的代价。你慢慢讲,我听着。
连麦女子:我五岁父母离婚,之后我就住在伯父伯母家里,寄人篱下,一直小心翼翼。小学的时候,全班同学一起孤立、霸凌我。
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两个女生按住我的手,另一个人把我按在椅子上踹我;还有一次,他们抓来蜗牛放在我手上,带壳不带壳的都有,虫子爬在手上,我不能挣扎。结束之后他们当场把蜗牛全部踩烂。这些画面,我到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连麦女子:上了初中,情况没有变好。我的英语老师很讨厌我,每次上课,都让我单独站在教室最后面,先当众嘲讽我五分钟,再开始上课。班里其他人,他都好好说话,唯独对我不断挖苦。后来高中,同学诬陷我偷东西,我跟我爸爸说,我爸让我忍,叫我妥协,说是我的问题。
连麦女子:高考前夕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班主任不同意。家里长辈还会把我私下说的心里话往外传,我特别没有安全感。写作本来是我唯一的出口,靠着写东西撑了很多年。前段时间投稿签约失败,之后整整三个月,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情绪垮掉了。难受的时候,我会拿小刀的刀背划自己,靠痛感稳住情绪。
大冰:我听懂了。从小到大,一次次受伤害,出事的时候,本该保护你的家人、老师,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你撑腰。没有人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
校园霸凌,很多时候施暴者没有合理理由,只是挑选看起来内向、弱势的人当成发泄对象。老师的冷暴力、家人的不理解,是在二次伤害你。你长期处在孤立无援的环境里,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不是你矫情。
大冰:你拿刀背伤害自己,本质上是你找不到别的出口,只能用疼痛转移心里的崩溃。但是姑娘,伤害自己解决不了过去的伤害。当年欺负你的人,不会因为你伤害自己受到惩罚;那些忽视你的人,也不会因此醒悟。最后承受所有代价的,只有你。
连麦女子:可是这些事压了太久,我好像看不到以后会变好。
大冰:痛苦是真实的,但痛苦不等于你的一生。过去的那些噩梦,是发生在你身上,不等于定义了你。
我给你安排几件小事,你试着先去完成。第一,立刻停止伤害自己的行为,不要继续用身体承担情绪;第二,去学校心理中心,或者找正规医院心理科做评估,长期的创伤需要专业心理干预,这不是软弱;第三,写作不用逼自己马上写出作品,不想写就不写,可以随手记录心情,它不用再承担拯救你的重担。
大冰:你能主动连麦,愿意说出这些埋藏多年的伤痛,就说明你内心深处,其实还想活下去,你还在自救。不要把人生的选择权,交给曾经伤害你的那群人。
那些旧伤疤可以慢慢疗愈,不用逼着自己马上原谅,也不用强迫自己立刻放下。优先顾好你自己,你的生命,值得被好好对待。
连麦女子:听完您说这些,心里松了一点,我会好好想一想。
大冰:答应我,不要做极端的决定。遇到撑不住的时候,随时找人倾诉,也可以再来直播间找我聊聊。好好活着,慢慢来。
你们对这段连麦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