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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的儿子文伽昊现在在重庆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员,每月拿着三千多元工资。 早在他二

文强的儿子文伽昊现在在重庆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员,每月拿着三千多元工资。
早在他二十八岁之前,曾挂名亲戚公司董事长不用上班,砸一百多万元开网吧时连消防都没人来查。
法院认定的文强受贿款有一千二百余万元,且另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说白了,人最怕把父辈手里的权力和油水,当成自己天生就有的本事。
当年文强在政法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一路从最基层的民警爬到司法局局长的位置。手里攥着实权,门槛被人踩破,文伽昊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他习惯了办事一路绿灯,以为不用干活白拿钱、拿上一百多万开店没人管是过日子的常态。可那种常态压根不是什么本事,纯粹是趴在公权力上吸血吸出来的错觉。
梯子一撤,底下全是深渊。
2009年8月文强被带走,2010年7月7日被执行死刑。文伽昊在殡仪馆外面抱着骨灰盒的时候才二十八岁,那时候他才发现,以前围着他转的那些电话全都打不通了。
没了那把伞,他想靠自己把网吧撑下去,把证件补齐,结果消防、工商、文化稽查全按规矩上门了,罚单一张接着一张,不到半年就亏得底朝天,只能贱卖还债。投简历找工作,别人一看家庭背景客客气气打发他走;亲戚朋友躲他,生怕沾上晦气。
中国青年报当年登过一句话,文伽昊给文强的“功”打了90分,给“过”打了-80分。可文强背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罪名被判了死刑,那些被伤害过的人,心里的烂账可不是打个分就能平的。
生活真正落到地头,是一碗稀饭一盒降压药的重量。
2016年,周晓亚坐了八年牢出来,头发白了,背也弯了。文伽昊开着二手面包车把母亲接回没有电梯的老楼。2017年他跟一位小学老师结婚,女方父母在家里一堆烂摊子面前犹豫再三才点了头,婚礼也就摆了几桌。
现在四十五岁的文伽昊,每天早晨六点多起来做饭,给上初中的女儿温牛奶,下午四点半准时守在小学门口接小儿子,还要去药店买降压药。在物流公司里对运单、排调度,早来晚走,同事没人知道他当年的底细。
他试过在网上发女儿的照片,被网友翻出旧账骂到销号,只能彻底缩回现实里。
这种日子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爽文,这是被生活活生生打回原形。靠不正当手段聚起来的虚火总会被扑灭,剩下这一大家子柴米油盐的开销、母亲的病、孩子的学费,还得靠那三千多块钱的调度员工资一笔一笔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