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雍正帝突然驾崩。25岁的弘历继位，成为乾隆皇帝。登基三个月后，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
旨意抵达胤禵囚所时，他正用一根细柴在地上划着什么。传旨太监踏进门槛，胤禵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没有问缘由，只说了句：“容我换身衣裳。”
另一处高墙内，胤䄉的反应截然不同。他把新送来的锦袍扔在地上，吼道：“老子穿囚衣穿惯了！”但当天下午，他还是出现在了宫门外的马车里，衣冠虽然整齐，手却攥得死紧。
朝会上，几位老臣联名递折子，恳请皇帝三思。乾隆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朕登基那日，去看了先帝的寝宫。案头压着一份没写完的名单，列着四位已故兄弟的名字，底下有朱批：‘待四时，可酌情释出’。”他顿了顿，“先帝没说‘待何时’。朕想了想，三年太长，三个月……朕等得起。”
殿内一片死寂。谁都知道，先帝从未留下这样一份名单。但皇帝说有，没人敢说没有。
释出两位王爷只是第一步。第二天，乾隆在养心殿单独召见胤禵。桌上摊着一张西北舆图。“十四叔，”乾隆手指点着准噶尔的位置，“这里，您熟悉。”胤禵看了一眼，说：“陛下若要用兵，臣可荐一人。岳钟琪，曾任参将，如今在甘肃戍边。”乾隆笑了笑：“朕不只想用他，朕想用您。议政大臣兼领西北军务，三日后启程。”胤禵沉默片刻，拱手领旨。

胤䄉被派去宗人府，第一天就闹出动静。他翻出三份陈年案卷，当众摔在地上：“这几个都是被冤枉的！放人！”管事吓得脸色发白，跑去禀告皇帝。乾隆只回了句：“按十叔说的办。”
一个月后，胤禵离京那天，乾隆送至午门外。胤禵临上马前，忽然转身低声道：“那名单，是假的吧。”乾隆没有否认：“真的假的，十四叔现在不是出来了吗？”胤禵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笑了笑，翻身上马。
西北军务很快有了起色。胤䄉在宗人府雷厉风行，半年清了十七桩旧案。朝中起初的反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议论：这位年轻皇帝，手段比先帝更柔，却让人更不敢造次。
一年后的中秋宫宴，胤禵从西北回京述职。宴席过半，乾隆举杯向两位叔叔敬酒。胤䄉喝多了些，大着舌头问：“皇上，您当初就不怕我们出来……翻旧账？”乾隆放下酒杯，声音很轻，却让满桌听见：“朕不怕。因为你们要翻的账，朕已经替你们翻完了。”
宴后，胤禵没有立刻出宫。他在乾清宫外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宫灯映亮的砖地。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被雍正帝下令带走的。如今他穿着簇新的亲王袍服，腰牌沉甸甸地垂在腰间。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门轴转动的声音，和十四年前他被押进去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