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赌王何鸿燊四太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何猷君正低头看手机,随口应了句:“新款苹果手机吧。”
“好。”保姆答得很快,转身继续擦桌子。
何猷君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抬头,保姆正仔细把花瓶转了个方向,让花纹朝外。她动作和平时一样,慢而稳。
“你刚说什么?”何猷君问。
“我说好,给你买。”保姆没回头。
何猷君放下手机,坐直了些。“你真中奖了?”
“中了。”保姆转过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三千万。”
厨房传来炖汤的咕嘟声。何猷君看了眼窗外,阳光很好,保姆的脸在光里显得平静。
“你要走了?”他问。
“走去哪?”
“不用干活了。这么多钱。”
保姆走到沙发边,把何猷君乱丢的外套叠好。“钱是钱,活是活。”她把叠好的外套放在扶手上,“汤快好了,去洗手。”
晚饭时两人都没提中奖的事。保姆照例给何猷君盛汤,提醒他小心烫。何猷君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明天我去买手机。”保姆说。
“不用。”
“说好的。”
何猷君放下勺子。“你打算怎么办?钱。”
保姆夹了块鱼,仔细挑掉刺。“存着。儿子要结婚,给他付个首付。剩下的……也许开个小便利店。”
“在这里开?”
“嗯,街角那家要转让。”保姆抬眼看他,“你小时候常去那买糖。”
何猷君记得。保姆总多给他两块钱,让他买大一点的棒棒糖。
“所以你不走?”他问。
“我能走到哪去。”保姆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你大学还没毕业呢。”
第二天保姆真的买了手机。何猷君拆开包装,发现里面还塞了张纸条:“别总熬夜。”
他拿着手机站在客厅。保姆在阳台晒衣服,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阳光把晾起的白衬衫照得透亮。
三个月后,街角的便利店重新开张。招牌没换,只是刷了新漆。何猷君路过时看见保姆在擦玻璃门,动作认真得像在擦家里的古董花瓶。
他走进去,铃铛响了。
“来了?”保姆从柜台后抬头,“饮料在左边架子上。”
何猷君拿了瓶水,付钱时看见柜台里摆着张照片——是他十岁生日时拍的,保姆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生意好吗?”他问。
“还行。”保姆找零钱,“附近学生多,早上卖包子豆浆。”
何猷君拧开瓶盖,又放下。“我爸知道吗?”
“四太知道。”保姆把零钱推过来,“她说挺好。”
便利店的门又响了,几个学生走进来。保姆朝何猷君点点头,转身去招呼客人。何猷君站在那儿,看她熟练地给学生装热包子,塑料袋打了个结,又抽了张纸巾一起递过去。
他走出便利店,阳光暖洋洋的。回头时,保姆正往货架上补货,踮着脚,努力把一包饼干放到最高层。
手机震了一下,是保姆发的消息:“晚上炖了排骨,记得回来吃。”
何猷君打字回复:“好。”
他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需要帮忙就说。”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
何猷君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街角的便利店玻璃窗明晃晃的,映出初夏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