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清华女硕士陈丹蕾,趁着深夜丈夫睡得正沉,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对准丈夫后脑扣下扳机。枪声不大,闷闷的,像枕头掉在地上。何磊脑袋歪了一下,再没声息。陈丹蕾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枪。
主要信源:(新浪网——留美女硕士杀夫案昨开庭)
上海浦东机场,一个短发“男子”递上护照。
查验员核对后发现证件照是方脸,眼前人却下巴尖瘦,喉结平平,塑封边缘有揭换痕迹,便把人请进边检小屋。
包里翻出一个黄皮软抄本,上面写着“大垃圾袋”“搞定尸体”“周三前后办完”,像一份按步骤制定的计划表。
这个包的主人叫陈丹蕾,清华大学毕业,曾经拿到美国普渡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她嫁给了同班同学何磊。
等这场风波彻底暴露时,何磊已经死了十多天。
他的遗体在印第安纳州拉斐特市一处停车场的汽车后备箱里被发现,装进黑色垃圾袋,分成了好几份。
而陈丹蕾正穿着丈夫的宽大衣服,想借用他的护照混过边检,飞回上海。
2005年8月20日清晨,拉斐特那间公寓的卧室里,何磊还在熟睡。
陈丹蕾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何磊的后脑扣动了扳机。
枪响之后,人彻底没了呼吸,她没有尖叫,没有落泪,也没有拨电话报警。
接下来的七天里,她与一具尸体睡在同一张床上,照常吃饭,照常作息。
只有屋子里越来越浓重的气味,才让人隐约意识到这间公寓里不止一个人。
陈丹蕾并非天生冷血,她的童年是在父母的争吵声中熬过来的。
父亲是知识分子,母亲没有多少文化,两个人像隔着一座山。
陈丹蕾从小看着母亲抱怨,看着母亲掉泪,后来父母离了婚,母亲搬进地下室,日子过得灰败而憋闷。
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让她暗暗发誓绝不走母亲的老路。
她怕极了被抛弃,这种怕在她结婚以后没有减轻,反而变成了更加紧密的缠绕。
所以当何磊第一次提起离婚时,她的世界不是裂开一条缝,而是整个人站着的地面都塌了。
何磊本来不是什么坏人,恰恰相反,他温暖、外向、人缘好。
陈丹蕾功课拔尖,性格却闭塞,他像是照进她灰扑扑生活里的一束光。
两人恋爱,结婚,一切顺理成章,到美国以后,局面却悄悄换了方向。
陈丹蕾在学业和人际上都吃力,圈子越缩越小,何磊像鱼游进了大海,朋友越来越多。
妻子的不安随着这种差距一天天变大,她开始查他的行踪,拦他的聚会,连他和女同学说话都要盘问。
幸福的婚姻该有空间,她的婚姻却活成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2004年圣诞节前后,两人又因琐事激烈争吵,陈丹蕾情绪失控,拿刀刺向何磊胸口。
何磊被送进医院,捡回了一条命,陈丹蕾被美国警方逮捕,面临谋杀未遂的重罪指控。
按常理,被枕边人捅了两刀,谁能不远离她,不起诉她,不离婚?
何磊却反着来,他掏空积蓄凑了五万美元保释她,又请律师为她减轻罪名,跟朋友说妻子心里生了病,自己也有责任。
他的善心没能救回这段婚姻,反而给了她一个错误的定心丸,她以为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不会离开。
可何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等官司彻底了结就离婚,回国开始新生活。
这句话他终究说出了口,陈丹蕾没有哭闹,也没有挽留,她所有的恐惧早就压过了悲伤。
她开始安静地做准备,买枪,试枪,把处理遗体的时间表写进那个笔记本。
她想着,既然他早晚要走,不如把他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
8月20日清晨,她动手了。
枪响之后,她没有立刻处理尸体的打算,直到气味重到再也瞒不住,才花钱雇人拆解装袋,丢弃在远离公寓的停车场。
8月26日,陈丹蕾在上海浦东机场被扣下。
司法鉴定结果没有异常,她思维清楚,能够清晰描述买枪、枪杀、处理遗体的每一步。
2006年9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她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何磊的父母当庭痛哭,他们养大的儿子,竟被自己掏钱保释出来的妻子用这种方式夺走。
后续民事判决也认定,陈丹蕾因故意杀害被继承人,失去对何磊遗产的继承权。
案件宣判后的许多年里,陈丹蕾在监狱里安静地活着。
她写歌词,学英语,偶尔与前来探视的父亲相对而坐。
父亲缺席了她整个童年,到老才重新学着走近这个女儿。
她曾经渴望而得不到的东西,在一个失去自由的地方慢慢得到,却已经用来换走了另一个人的命。
这桩案子并不复杂,一个缺爱的人把婚姻当作唯一的浮木,一个心软的人把纵容当成原谅。
两边各自用力,一边越缠越紧,一边越退越远,最后只能崩断。
婚姻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争吵,而是两个人都忘了,真正能长久的关系,不在占有里,而在边界和底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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