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 176 平方公里！俄军花了 21 个月打下的阵地，竟然被乌军 4 个月就拿了回去。2025 年 1 月开始，俄军在红利曼方向投入重兵，一步步向南挤压。到 2026 年 7 月，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公开宣布，已经控制了红利曼 98% 的区域。9 月初，俄军开始从红利曼以北的突出部撤退。

9 月 28 日，乌克兰第三军团司令安德里・比列茨基准将在社交平台公布了一组数据。代号维瓦尔第的反击行动第三阶段收官，三个阶段累计收复国土 176 平方公里，俘虏俄军超过 250 人，俄军伤亡超过 2000 人。法国开源情报研究员克莱芒・莫林的独立统计显示，乌军实际收复面积可能在 150 到 240 平方公里之间。这条战线推回了 2025 年 5 月的位置。

乌军这次反攻不是临时起意。从 5 月中旬开始，乌军第三军团就在严格保密下调集兵力。4 个旅加特种部队，总兵力超过 12000 人。整整四个月，外界几乎没有察觉到这支大兵团在集结。8 月初，乌军开始在红利曼方向发动突击，一周内纵深推进超过 20 公里。9 月上旬，乌军切断了俄军在红利曼以北经营了一年多的楔形突出部。

俄军第 2 摩步师和第 144 摩步师的部队面临被合围的风险。9 月初，俄军前线指挥官下达撤退命令。主力部队靠着重炮和滑翔炸弹的火力掩护，赶在乌军合拢包围圈之前跳出了口袋。但所有阵地丢了。诺维、里德克杜布、卡特里尼夫卡、卡尔皮夫卡、新米哈伊利夫卡五座村庄全部易手。俄军被迫退到热烈迭茨河东岸。

俄军为什么退得这么快。问题出在三个地方。第一是格拉西莫夫说的 98% 控制率。俄罗斯国内军事博主公开批评红利曼方向存在漂亮战报问题。有些小股俄军只是临时进入某个区域，实际上没有建立稳定控制。但上报时被当成已经推进到位。上级如果判断某个区域已经控制，就不会再投入足够兵力巩固。等乌军真正反击的时候，前线才发现很多所谓控制区根本站不住脚。第二是侧翼工事。俄军为了抢进攻进度，把大量兵力集中在正面突击方向。

保护进攻部队侧翼的防御工事修得非常简陋。前锋突击速度越快，侧翼被拉得越长。原本保护进攻部队的安全走廊，被人为拉长之后反而成了漏洞。第三是部队疲惫。俄军在这个方向连续打了 21 个月。兵员得不到轮换，后勤补给线越拉越长。乌军第三军团以逸待劳，打上去的第一波就冲垮了俄军前沿。

乌军的打法也值得细看。他们没有急着进行传统的大规模正面突击。而是先打俄军补给线、无人机阵地和前沿交通路线。这套战术精准打在俄军当前战术的软肋上。俄军过去两年越来越依赖小股步兵渗透。几个人、十几个人组成小分队，在无人机侦察和炮兵支援下向乌军阵地内部推进。这种打法目标小、投入少，但缺点同样明显。

一旦后方补给、无人机支援和通信系统出问题，已经深入的小股部队就很难长期坚持。乌军先不急着清理最前面的俄军。而是攻击后续车辆补给路线和无人机操作点。等前沿俄军失去支援之后再逐步处理。这就是为什么俄军花了很长时间推进出来的突出部，乌军能够在相对较短时间里削掉。南部集群的侧翼在西部集群溃败后完全暴露。

原本俄军计划从红利曼方向持续向西南施压，配合南部集群对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市群形成合围态势。现在这个合围计划被彻底打乱。战争研究所的评估确认，乌军在红利曼的行动阻碍了俄军从东面进攻斯拉维扬斯克的计划。

在笔者看来，红利曼这次易手的意义不在于又丢了多少平方公里。在于它暴露了俄军进攻体系的一个结构性缺陷。格拉西莫夫这套小股步兵渗透战术，本质上是用质量换数量。俄罗斯兵源有限，装备有限，只能靠无人机加炮兵支援，用十几个人的小分队一点点往前磨。这种战术在对方防线薄弱的时候有效。一旦对方有备而来，先切断你的补给和无人机，小分队就变成孤军。俄军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它打了三年多，找不到第二种进攻方式。

巴赫穆特是绞肉机，阿夫迪夫卡是消耗战，红利曼又是突出部被反切。每一场进攻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但拿到的阵地守不住。乌军这次维瓦尔第行动，最大的启示不是乌军有多强。是俄军的进攻节奏已经被乌军完全摸透了。你怎么攒兵，怎么渗透，怎么拉长侧翼，乌军都有对应的反制套路。未来俄军再想发动类似的冬季攻势，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克里姆林宫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不是红利曼丢了多少地。是它的将军们已经没有新的战术可用了。4 年前俄军从红利曼撤退引发国内巨大争议。4 年后同一个地方再次撤退，说明俄军三年多的战争经验没有转化成战术进步。这种原地踏步，比丢地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