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满意的接班人一直是朱高炽,所谓的“世子多疾”,无非是给那两只毛驴拼命拉磨的动力而已,就是一颗没有成本的胡萝卜,让汉王、赵王多努力给自己干活,成为长子的“功狗”。
朱高煦在北征时砍下的脑袋,比朱高炽读过的书还多。他那个爹,嘴上说“世子多疾,尔当勉之”,可每次打完仗,功劳簿上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北平城里那个胖儿子的名字。朱高煦不傻,他在宣府练兵,把三千骑兵操练得嗷嗷叫,就等着哪天爹一句话,他立马带兵南下,把南京城踏平。可他等来的永远是一句“汉王忠勇,朕心甚慰”,然后就没下文了。
赵王朱高燧更精明,他走的是文官路线,在北平帮着监国,跟解缙、杨士奇这些人打得火热。他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二哥,就想着在文治上多下功夫,万一哪天大哥真病死了,他至少能跟二哥掰掰手腕。
可朱高炽那身子骨,偏偏就是不死。病歪歪的,看着随时要咽气,可每到关键时候,喝两副药又能坐起来批折子。朱高煦在宣府气得摔酒杯,朱高燧在北平府里也急得直转圈。
真正让朱高煦暴怒的是永乐二十年的秋天。北边鞑靼犯边,朱棣亲征,朱高煦为先锋,连破三阵,俘虏上千。他满心以为这次总该轮到太子换人了,可捷报送到北京,朱棣转头就加封朱高炽的太子太师,赏了一堆金银绸缎,还让朱高炽的儿子朱瞻基跟着监国学习。
朱高煦那晚喝了整坛酒,把佩刀砍在案几上,刀痕深了三寸。他帐下的亲信劝他忍,说皇上还在,日子长着呢。朱高煦红着眼说,等爹没了,大哥登基,我们俩兄弟还能有活路?朱高燧那边也收到风,知道二哥动了真怒,他心里也发虚,两人暗中通了信,约定到时候一起发难。
永乐二十二年,朱棣死在榆木川。消息封锁得很严,杨荣连夜骑马赶回北京报信。朱高炽在灵前哭得站不起来,可眼泪还没擦干,兵部的急报就来了——汉王朱高煦在乐安州举兵,旗号是“清君侧”,赵王朱高燧在彰德府响应,两路兵马直指北京。
北京城里乱作一团,有人劝朱高炽赶紧南迁,有人主张议和。朱高炽扶着他那个胖身子坐起来,脸上的肉还在颤,可眼神变了。他把朱瞻基叫到跟前,说你爷爷生前跟我说过,汉王赵王再折腾,也不过是给咱们朱家守门的狗。现在狗要咬主人了,就得打。
朱瞻基带着京营五万兵马迎敌。朱高煦以为自己带的是百战精兵,可朱瞻基的布置滴水不漏,先断了汉王和赵王的联络,又派人抄了赵王的后路。朱高燧最先撑不住,在彰德被围了三天就开城投降,绑了自己到北京请罪。
朱高煦还在乐安州硬撑,天天骂朱高炽是病秧子,骂朱瞻基是小崽子。可北京的援军越来越多,他手下的人开始跑路。最后一天夜里,朱高煦的亲兵把城门打开,朱瞻基的兵涌进来,把汉王捆了个结实。
送到北京那天,朱高炽坐在奉天殿上,看着五花大绑的二弟。朱高煦还在嚷嚷,说爹当年答应过让他当太子。朱高炽也不恼,慢慢站起来走下台阶,说你听错了,爹说的是让你当好太子的狗。这句是朱棣当年酒后跟朱高炽说的原话,朱高煦听了,脸一下子白了。
朱高炽没杀他,也没杀朱高燧,把他们圈禁在凤阳。临了给朱瞻基交代,说你二叔三叔这辈子就是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凭那点军功就能争天下。其实在爷爷眼里,他们从来都不是备选,只是磨道上的驴,胡萝卜吊着才肯干活。
朱瞻基点头记下了。等他登基后,给两个叔叔送了粮食被褥,日子过得不算差,可朱高煦还是憋屈得不行。有一回趁着看管松懈,想把朱瞻基绊倒,结果自己摔了个嘴啃泥,从此老实了。
那两颗胡萝卜,到最后也没吃进嘴里。朱高炽死的时候,朱高煦在凤阳听说消息,愣了半天,然后嚎啕大哭。他哭的不是大哥没了,是他这辈子争来争去,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没他的份。朱高燧倒想得开,没事就在院子里种菜,逢人就说,咱哥俩能有条命活着,已经是爹和大哥开恩了。
后来朱瞻基去凤阳探视,朱高煦隔着栅栏问,你爹临死前说什么了。朱瞻基想了想,说你爹说,那俩毛驴要是老实,喂点草料也行。朱高煦听完,转身回了屋,再没出来过。
朱棣满意的接班人一直是朱高炽,所谓的“世子多疾”,无非是给那两只毛驴拼命拉磨的动力而已,就是一颗没有成本的胡萝卜,让汉王、赵王多努力给自己干活,成为长子的“功狗”。 朱高煦在北征时砍下的脑袋,比朱高炽读过的书还多。他那个爹,嘴上说“世子多疾,尔当勉之”,可每次打完仗,功劳簿上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北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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