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大将王树声在某机关单位食堂排队打饭,见一干部打了5份饭菜,顿感蹊跷。他上前询问原因,竟然被那干部怒目呵斥到:“关你什么事,闪一边去!”
主要信源:(金台资讯——为革命不讲情面的王树声)
1987年深秋,麻城烈士陵园里立起一块低调的墓碑。
王树声的一部分骨灰从北京八宝山迁回湖北麻城,安放在当年和他一起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人身边。
送葬的队伍不长,很多自发赶来的乡亲站在山路两旁。
他们没怎么提他当过大将、当过国防部副部长的那些头衔,反而念叨着一件事。
王树声最后一次回老家,不肯让县里安排的小车开进村子。
自己在土路上走了一程,遇到田埂上的老农就蹲下来聊几句家常。
一个在外打了一辈子仗的将军,脚踩回老家的泥土地时,还是当年那个农民儿子的样子。
再往前数十几年,1968年北京机关食堂的中午,打饭的队伍排得很长。
王树声就站在队伍末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的铝饭盒边缘磕出好几个坑。
他那时候已经是军事科学院的副院长,身上带着大将军衔。
但他从不让工作人员替他打饭,也不肯另开小灶。
队伍前面站着个年轻干部,手里拎着好几个饭盒,看上去是替不少人代打。
那个年代每人每月粮食有定量,一顿饭多打几份,就可能挤掉别人的口粮。
王树声看在眼里,问了一句。
年轻干部不认识这位衣着朴素的老人,话里带刺。
王树声没再多说,后来他让人查了查,发现这位干部长期替一位领导代打饭菜,而且越打越多。
事情查清后,食堂立了新规矩,人人必须本人排队打饭,代打的一律批评。
从那儿之后,这间食堂再没有人搞插队、多打、让人伺候那一套,干部和普通人员吃一样的饭,排一样的队。
这种倔脾气管了几十年,王树声的出身,放在那个年代其实有点特殊。
家里有田有产,在湖北麻城当地算得上体面人家,按阶级来划分,他原本和地主站一边。
可他接受进步思想后,第一个拿自己人开刀。
他有一位嫡亲舅公,家里广有田产,是远近出名的大户,还带着人捣毁农民协会。
王树声没有顾念亲戚关系,亲自带人查了舅公家,烧掉厚厚一摞地契,把田地分给原来那些吃不饱饭的佃户。
那时候他刚二十岁出头,许多人背后议论他心硬。
但他自己清楚,革命要革的,就是这种靠着关系和家底吃香喝辣的特权。
革命这条路他走得比很多人苦。
1937年前后,部队在河西走廊被打散,王树声带少数人边打边撤,最后被困祁连山。
弹尽粮绝,只剩自己一人,他朝东走,穿过戈壁沙漠,喝沙坑泥浆,挖野草根。
昏倒路边,一个老百姓救了他,给他换衣服,帮他躲过盘查,他才回到延安。
那次死里逃生让他把一些东西刻进骨头里。
往后那些年,他行军打仗,建国后在重要岗位任职,日子过得一点不像大干部。
按级别,国家可给他配生活用车,他不要,说公车不能办私事。
夫人上班自己骑自行车,刮风下雪不破例。
儿子结婚想借公家卡车,他没同意,新娘子坐自行车后座穿过北京城完成婚礼。
女儿在部队当兵,战友不知她是王树声的孩子。
他想女儿时,自己穿旧军大衣坐公交车到营区门口,坐在传达室板凳上等女儿出来。
国防部副部长在传达室坐了一下午,没人倒茶,他也不让人通报。
老家亲戚也没沾过他的光。
有人带土特产进京求他安排工作,他一口回绝,说权力是公家的,不能给亲友谋差事。
亲戚空手而回,他就顶着“不近人情”的名声过了许多年。
他心里有自己的答案,建国前牺牲了那么多同志,活下来的人没资格拿公家东西送人情。
1974年初,王树声在北京病重,躺在医院还隔三差五问基层官兵伙食,问机关食堂秩序。
那年1月7日去世,享年69岁。
后事从简,骨灰先存八宝山,后按遗愿将一部分送回麻城,乡亲们把他迎了回来。
几十年过去,墓碑周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每年清明仍有人祭拜。
人们记住他打过硬仗、授过高衔,可真正让人念叨的,是他排队打饭、坐公交车、自行车接亲这些小事。
小事太小,放在大将生平里不够轰轰烈烈,却让人明白一个道理。
当官的平等不流利,而是看他在一间食堂里愿不愿意好好排队,在一辆公车前愿不愿意停住脚。
王树声这辈子守着一条线,人可以越站越高,手不能越伸越长。
一个从大别山走出来的人,最后想守住的不过是“人人平等”这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