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8岁女研究员的死，为什么让鲁比奥说出了“提前做好准备”这句话

新华社北京10月7日电 一个28岁的俄罗斯女研究员，在西伯利亚一个专门研究鼠疫的实验室工作，突然死于不明原因的肺炎，这件事正在牵动越来越多人的心。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10月6日就此事公开表态，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他敦促俄罗斯保持透明，让世界各国能够做出相应以及适当的反应，还特别提到，如果情况比目前披露的更严重，我们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说得不算重，但仔细琢磨，分量不轻，因为鲁比奥自己承认，美国手里掌握的信息“仍然相当有限”，他甚至说“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也许比我们想的更严重，我们不知道”。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需要从头说起。死者名叫达里娅·希皮洛娃，28岁，在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州舍列霍夫镇的抗鼠疫研究所工作，这个研究所成立于1934年，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监测和预防高风险传染病的重要机构，全所大约有95名研究人员。

希皮洛娃日常工作涉及处理高危病原体，9月25日她在实验室操作时可能接触到了破损的试管，9月27日症状加重，9月29日住进医院，10月2日在重症监护室去世。俄罗斯官方公布的死因是“病因不明的肺炎”，并强调检测没有发现与她工作相关的微生物，研究所也没有发生病原体泄漏事故。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俄罗斯当地媒体报道说，希皮洛娃可能是在实验室打碎了一支装有鼠疫杆菌的试管，感染了可人传人的肺鼠疫。俄方很快否认了这一说法，负责公共卫生监管的俄罗斯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表示，网上流传的已经采取特殊防疫措施的说法“不属实”。

伊尔库茨克州州长科布泽夫也说，检查发现该女子死于肺炎，但具体病因“未确定”，自她去世以来研究所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寻求医疗救助。

然而，官方的澄清并没有完全消除外界的疑虑。将近200名密切接触者被隔离观察，收治希皮洛娃的医院一度被隔离，不再接收和转出病人，实验室也暂停了常规检测。俄罗斯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局长安娜·波波娃专程飞往伊尔库茨克召开紧急会议。

这些措施本身说明，俄方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不止“普通肺炎”那么简单。后来官方透露，部分接触者新冠病毒或鼻病毒检测呈阳性，所有接触者体内均未发现危险传染病病原体。

世界卫生组织也介入了这件事。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公开表示，已经向俄方请求提供更多信息，包括重症肺炎的病因、触发公共卫生措施的病原体，以及有媒体报道称“另一名员工也患上不明原因肺炎”的说法是否属实，并强调依据《国际卫生条例》，及时、完整、透明地共享信息是必须的。世卫组织的初步评估是，肺鼠疫对俄罗斯以外地区公众的风险“非常低”，但这一评估建立在非官方信息基础上，属于初步判断而非最终结论。

这里需要说清楚一个概念。肺炎本身只是描述肺部发炎的症状，并不等于就是肺鼠疫。肺鼠疫是由鼠疫耶尔森菌引起的严重细菌感染，可以通过飞沫在人与人之间传播，但如果及早诊断并使用抗生素治疗，是可以挽救生命的。

美国疾控中心的数据显示，鼠疫虽然凶险，但使用常见抗菌药物可以治疗，关键在于症状出现后24小时内给药。欧盟委员会发言人也表示，鼠疫在欧洲已经消失超过50年，抗生素治疗有效，欧洲有充足的抗生素储备。所以问题的核心不在于肺鼠疫本身有多可怕，而在于希皮洛娃的死因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鲁比奥在冰岛访问期间对记者说，美国多个机构正在“逐小时”跟踪这件事，“全世界都在非常密切地关注，因为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我们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还提到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对比，说每当听到世界任何地方有实验室里的人感染了某种疾病，都会让人担心，这让人想起2020年初新冠疫情扩散时的情形。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随后表示，鼓励俄罗斯“快速、公开地分享准确信息”，并指出美国已警告俄方可能因未披露更多细节而违反了国际卫生义务。

按照2005年《国际卫生条例》的规定，各缔约国如果发现可能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当向世卫组织提供所有相关的公共卫生信息，各国也应当在24小时内回应卫生官员的问询。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敦促记者“不要听信关于鼠疫暴发的谣言”，要“以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的声明为准”。对于特朗普表示愿意提供援助，佩斯科夫说“提供互助总是好事”，但舍列霍夫市副市长索菲娜说得更直接：“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局势完全在控制之中”。俄方坚称伊尔库茨克地区的流行病学状况“稳定”，没有记录到肺鼠疫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