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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桃说,和雷佳音对戏时,她有生理反应,不是形容,是真实的生理性压迫感。雷佳音吼戏的压迫感是真能传到骨子里啊,殷桃说的心脏一紧太真实了!不是装出来的情绪,是顶级演员自带的神经冲击,这种实打实的代入感,比任何华丽台词都戳人。 后来拍一场家里的戏,是周秉昆出狱回家。剧本上就一行字:郑娟看着他,没说话。

殷桃说,和雷佳音对戏时,她有生理反应,不是形容,是真实的生理性压迫感。雷佳音吼戏的压迫感是真能传到骨子里啊,殷桃说的心脏一紧太真实了!不是装出来的情绪,是顶级演员自带的神经冲击,这种实打实的代入感,比任何华丽台词都戳人。

后来拍一场家里的戏,是周秉昆出狱回家。剧本上就一行字:郑娟看着他,没说话。开拍前,殷桃坐在炕沿上,手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雷佳音从门外进来,棉袄敞着,头发剃短了,站在那儿先没动。殷桃抬起眼看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雷佳音慢慢走过来,脚步有点沉。他停在殷桃面前,低头看她搓围裙的手。

“手咋还这么糙。”雷佳音说,声音不高。

殷桃把手缩回去,又伸出来,摊开在他眼前。“一直这样。”她说。

雷佳音握住她一只手,手指在她掌心磨了磨。殷桃肩膀轻轻一抖,没抽手。雷佳音另一只手抬起来,碰了碰她耳朵边的头发。殷桃眼皮垂下去,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九年了。”雷佳音说。

“嗯。”殷桃应了一声,很轻。

“家里……难为你了。”

殷桃摇摇头,还是没抬眼。雷佳音手指收紧了些,她这才抬起头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殷桃嘴角弯了弯,不是笑,像松了口气。雷佳音喉咙动了动,松开手,转过身去抹了把脸。

导演没喊停。雷佳音转回来时,眼睛有点红。他清了清嗓子,说:“楠楠……”

“上学去了。”殷桃接得很快,“一会儿该回来了。”

“他……还那样?”

殷桃站起来,走到柜子边倒了杯水,递给他。“长大了,懂事了。”她说,声音平稳。雷佳音接过杯子,没喝,握在手里。殷桃看着他手里的杯子,说:“水是温的,正好。”

雷佳音这才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屋里静下来,能听见外面隐约的自行车铃声。殷桃重新坐回炕沿,拿起一件没织完的毛衣,织了两针,又放下。

“妈那边,”雷佳音开口,“我明天去看看。”

“早上炖了汤,你带过去。”殷桃说,手指绕着毛线,“妈念叨你好几天了。”

雷佳音在屋里走了两步,停在窗边,背对着她。“在里面的时候,老梦见这扇窗。”他说,“外头那棵槐树,叶子掉光了没?”

殷桃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还没全掉,”她说,“今年冷得晚。”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窗玻璃映出他们的影子,模糊的,挨得很近。过了好一会儿,殷桃肩膀轻轻靠向他,隔着一层棉袄布料,很轻的一点接触。雷佳音站直了,没动。外面传来孩子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殷桃退开一步,捋了捋头发。“楠楠回来了。”她说,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没回头。“晚上吃饺子,”她说,“白菜馅的。”

雷佳音嗯了一声。殷桃拉开门,光涌进来,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雷佳音看着那影子,直到门关上,屋里重新暗下来。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水,把剩下的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