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

朱卫茵当时正在厨房煲汤，手里还拿着汤勺。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把火关小。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李宗盛，他站在门口，连鞋都没换。

汤勺磕在灶台边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朱卫茵放下勺子，用围裙擦了擦手。“先吃饭吧，”她说，“汤快好了。”

李宗盛没动。“阿茵，这事……”

“吃了饭再说。”朱卫茵打断他，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她的手很稳，碗底碰在台面上，清脆的响。

饭桌上很安静。李宗盛扒了两口饭，抬头看她。“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朱卫茵夹了一筷子青菜。“医生看了吗？”

“看了。”李宗盛放下筷子，“她很怕。”

“你就不怕？”朱卫茵问，声音平得像桌上的汤。

李宗盛不说话了。他看着碗里的汤，热气慢慢散开。

“那年我怀老大，吐了四个月。”朱卫茵舀了一勺汤，吹了吹，“你说孩子生下来就不写歌了，专心陪我们。”

“那时候年轻……”

“现在也不老。”朱卫茵喝了一口汤，“就是心跑了。”

李宗盛脸涨红了。“我对不起你。可孩子……”

“孩子无辜。”朱卫茵接上他的话，“我知道。”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李宗盛跟着站起来，“我来洗。”

“不用。”朱卫茵端着碗往厨房走，“你收拾你的东西吧。今晚住酒店还是她那儿？”

李宗盛站在原地。他听见厨房传来水声，碗碟碰撞的声音，那么平常，平常得像过去的每一天。他突然想起很多个这样的晚上，他写歌写到半夜，厨房的灯总亮着，朱卫茵在给他热汤。

“阿茵，”他走到厨房门口，“房子留给你。存款也……”

“我只要孩子。”朱卫茵头也不抬，“其他的，你看着办。”

水龙头关上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他。“明天去办手续。上午九点，别迟到。”

李宗盛点点头。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他只是转身，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整齐地放好，然后穿上那双沾了泥的皮鞋，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朱卫茵还在擦灶台。她擦得很仔细，连边角的油渍都擦了。擦完了，她洗了抹布，晾好，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墙上的钟指着八点二十。女儿九点下晚自习，该去接了。

她站起来，换鞋，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个家。客厅的灯暖黄暖黄的，照着结婚照，照着沙发，照着地上那双她刚擦干净的地板。

她关上门，下楼梯的脚步一声一声，在楼道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