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城市的地铁全在亏钱，可新的线路还在一条一条往下修，一年接着一年没停过。

9月底有报道把已公布的28个城市的地铁财务状况做了个汇总，结论是全亏损。这条消息出来之后，评论区最扎眼的一句是：都亏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建。

我看到这条消息时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可静下来想，这问题其实问错了方向。不是"为什么还建"，而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亏"。

地铁是重资产项目，一公里造价几个亿，回收周期按几十年算。这不是首付款的问题，是几十年持续投入的问题。而票价定多少，往往不由运营方决定。地铁是公共交通，定价要过听证，要考虑居民承受度，要跟公交比。成本是刚性的，票价是弹性的，中间这个缺口谁来补，只能靠财政。

所以亏是必然的，问题只是亏多少、亏多久。这跟菜市场里卖鱼是一个道理：鱼价放开，亏本的人会自己走；地铁票价管着，亏了也只能接着开。

但这里面有个坑，就是"既然建了就得一直亏下去"。也有人提醒，日本很多地方当年也修了不少，现在照样维护不起。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地铁的坑和矿井一样，一旦停止维护，隧道积水、轨道变形、设备失灵，重新启用比新建还贵。

那为什么还要建？理由其实很实在。地铁运的是几十万人一天，修在地上贵得多。地面上扩一条路、多架一个高架、地铁多走两站能省下的时间，乘以几十万人，算出来的账跟修地铁的成本不是一个量级。这笔账只有城市这种量级的主体才算得过来，个人和公司都算不了。

所以结论可能是这样的：地铁该建，但不该每个城市都建。现在很多地方是条件不够硬上：一百来万人口的城市，修地铁客流撑不住，一天坐不满几万人次，票款连电费都不够。这是决策层的问题，不是乘客的问题，乘客没得选。

说实话，看到"28个城市全亏损"这种标题，我第一反应是又来了，又在唱衰。核实了一下，数据是媒体根据各城市公开的财报和审计报告算的，不是凭空捏造。既然钱是真的亏，那问题就得摆到台面上问一句：这几十年下来，是打算一直补贴，还是有退出机制。

投票权和知情权这两件事，被讨论得远远不够。地铁坐久了，大家习惯它就该有。习惯是最强的惯性，也是最贵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