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1943年5月,石牌要塞打到最惨时,第18军第11师师长胡琏把师指挥所推到离火线

1943年5月,石牌要塞打到最惨时,第18军第11师师长胡琏把师指挥所推到离火线咫尺的蚵蚂包,遗书一口气写了五封。三十一团三营七连,一个近三百人的加强连,在南林坡阵地血战五天四夜,撤离时连同伤员在内仅剩四十二人。这不是夸张的数字,是第十一师战斗要报的白纸黑字。

1943年5月底,石牌要塞南林坡阵地撤下来一支部队。出发时,这个加强连接近300人,带着伤员和还能使用的武器撤离,最后只剩42人。

五天四夜,伤亡超过四分之三,这不是传说中的夸张数字,而是第十一师战斗要报留下的记录。问题是,这支部队为什么必须死守南林坡,石牌到底有多重要?

石牌卡在长江三峡西口,往西就是通往重庆的水陆通道。日军一旦突破这里,就可能沿长江继续向上游推进,陪都重庆也会受到直接威胁。

蒋介石在5月26日的手令中,把石牌称作中国的斯大林格勒。这个比喻不只是为了鼓舞士气,石牌的地理位置,确实让它成了鄂西战场的关键门闩。

守卫石牌的是第18军第11师,师长胡琏当时只有36岁。面对他的,是日军第三师团、第三十九师团等部队,对方有飞机、直射钢炮,还有毒气掩护,装备差距摆在眼前,守军能依靠的主要就是山地工事、熟悉地形和死守决心。

5月28日拂晓,日军向第一道防线南林坡发起进攻,右侧的曹家畈阵地也同时遭到攻击,西陵峡战事就这样打响。

南林坡是日军主攻方向。第31团第3营营长冯威同率部顶住压力,右翼九连阵地先被突破,左翼八连随后失守,连长也在战斗中阵亡。

七连的情况更惨。这个连队配有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原本约有近300人,面对日军轮番冲击,始终没有离开阵地。阵前倒下的敌军有数百人,可七连自己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第二天黎明,日军从七连左、中、右三个方向夹击。上午9时,五架飞机掩护几门直射钢炮,对阵地连续轰炸,树木被打光,山堡被炸平,二排排长阵亡,迫击炮炮手全部牺牲,重机枪排也伤亡惨重。

没有炮手,迫击炮就成了摆设。没有足够的机枪手,阵地火力也很快下降。七连不是没有武器,而是操作武器的人越来越少,这才是战斗最残酷的地方。

到了第五天,七连接到撤离命令。官兵带着包括六挺机枪在内的可用武器离开南林坡,连同伤员在内,只剩42人。一个加强连,打成了不足一个排的规模,谁能想象撤下来的人还要继续参战?

5月30日,七连残部返回石牌要塞时,正赶上第11师围攻北斗冲的日军。他们没有停下来休整,带着伤口重新投入战斗。对于这些人来说,南林坡并不是战斗终点,阵地换了,任务没有变。

胡琏也早已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位置。战斗最紧张时,他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蚵蚂包,甚至提前写下五封遗书,分别留给父亲、兄长、妻子和挚友。

写给父亲的信里,他说明自己奉命防守石牌,前途难测,除了成功或者成仁,没有第三条路。写给妻子曾广瑜的信中,他留下金表一只、自来水笔一枝和日记本一册,还劝她收到信后不要悲痛。

这些文字今天读来很沉重,可在当时,胡琏不是在做姿态。他知道师部可能被炮火覆盖,也知道日军一旦突破,整个防线都可能被撕开。

5月27日正午,他沐浴更衣,带领师部人员登上凤凰山,摆案焚香,举行祭天仪式。誓词中的意思很清楚,自己既然是军人,就准备战死,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要把日军挡在石牌。

5月29日,陈诚从第六战区指挥所打电话询问能不能守住阵地。胡琏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

这句话流传最广,可真正改变战局的,不只是这份决绝。当天,胡琏命令第31团团长尹钟岳组织反击,经过两个小时准备,尹钟岳亲自带队冲锋,重新夺回了几个阵地。

日军兵力和火力占优,部分阵地后来又被夺走,胡琏没有把部队全部压到最前线硬拼,而是收缩兵力,守住核心区域,再寻找反击机会。

高家岭方向,日军施放毒气,守军缺少防毒器具,只能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继续作战。此时的石牌要塞已经接近孤立无援,胡琏一边守住核心阵地,一边派出敢死队,趁夜袭击日军炮兵侧翼。

这一步很关键。山地防守不是单纯靠刺刀冲锋,谁能保住自己的火力,谁能打掉对方的炮兵,谁就有机会把被动局面扳回来。

胡琏还把第31团主力隐蔽在要塞东南方向的北斗冲一带,师部和部分兵力留在石牌附近,故意让日军继续向前推进。等日军第二十九、第三十四师团一部进入群山包围的石谷,守军突然从多个方向压上去,切断其进退空间。

日军原本想突破石牌,结果在北斗冲陷入包围。进攻部队被山地限制,补给也受到影响,前方火力优势无法完全展开,战局开始逆转。

石牌的胜利,和1938年台儿庄那种大规模正面会战不一样。台儿庄更像是多支部队围绕城镇展开反复争夺,石牌则更依赖峡谷、山口和要塞之间的配合,阵地看起来分散,实际每一处都牵动全局。

一座要塞能不能守住,靠的从来不是一句口号。那几天里,石牌靠山地、火力、伏击和一批不肯后退的人,硬生生挡住了日军向重庆方向推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