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赵文卓怒怼甄子丹：“我在北京有10套房，就算赔上我的演艺生涯，我也要跟你死磕到底，让观众看看你到底有多恶心。”

赵文卓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那条新闻。经纪人坐在对面，手指敲了敲桌面。“现在删还来得及。”

“不删。”赵文卓往后靠了靠。

“你知道后果。”

“知道。”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北京灰蒙蒙的天。“房子的事，不该说。”

“是真的就行。”

电话响了。赵文卓看了一眼，没接。经纪人转回身，“剧组那边刚来的，说如果你现在发个澄清，声明是账号被盗……”

“我账号没被盗。”赵文卓打断他。

两人都没再说话。手机又响了几次，赵文卓干脆关了机。经纪人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几天的通告，基本都黄了。还有两个在谈的代言，对方刚发邮件说需要‘重新评估’。”

赵文卓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放在一边。“还有吗？”

“你真想清楚了？”

“我演了二十几年戏。”赵文卓顿了顿，“没说过假话。”

门被推开，助理探进头来，脸色不太好看。“卓哥，景甜那边来电话，问需不需要她发微博……”

“别把人家扯进来。”赵文卓摆摆手，“就说谢谢，不用。”

助理退了出去。经纪人重新坐下，盯着赵文卓。“甄子丹那边到现在没吭声。你这一拳打出去，对方不接招，你就成了闹事的那个。”

“他会接的。”赵文卓看着桌上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本，第三页用红笔划掉的那段打戏，原来设计的是双人对决，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的背影。“他那种人，忍不了。”

傍晚的时候，檀冰的电话来了。赵文卓走到走廊尽头才接。

“赵先生，我看到新闻了。”檀冰的声音压得很低，“您说的那些，我这边有材料可以佐证。”

“什么材料？”

“当时开会记录，邮件往来。他把我踢出剧组的时候，我留了一手。”檀冰停了一下，“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

赵文卓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您。”檀冰说，“是帮我自己讨个说法。”

电话挂断后，赵文卓在走廊站了很久。助理悄悄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卓哥，晚上还去拳馆吗？”

“去。”赵文卓接过水杯，“雷打不动。”

去拳馆的路上，他开了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跳出来，有朋友的慰问，也有陌生号码的谩骂。他一条都没回。陈奕迅发来一句：“撑你。”他看了两秒，锁上屏幕。

热身的时候，教练走过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赵文卓缠着绷带。

“网上吵得很凶。”教练递过手套，“你真要跟他磕到底？”

赵文卓戴好手套，对着沙袋挥出一拳。“我演过那么多英雄。”他又挥一拳，“英雄不能输在戏外。”

沙袋晃得厉害。教练点点头，不再说话。汗水滴在地板上，赵文卓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拍电影，导演跟他说：文卓，你这人太直，在圈里要吃亏。

他当时怎么回的？好像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亏，吃得下去。有些不行。

练完洗完澡，手机又震了。是条新推送：甄子丹方面发表声明，称“对不实指控深表遗憾，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赵文卓擦头发的手停了停，然后把毛巾扔进筐里。他给檀冰回了条短信：“材料发我。”

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他知道，今晚很多人要睡不着了。包括他自己。

但有些路，走了第一步，就没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