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台中女子监狱已被关押十余年,是台湾当前仅有的一名尚未执行死刑的女性死囚。2025 年 1 月,另一名死囚黄麟凯被枪决正法后,监方特地观察了她的反应 —— 一切照旧,心绪平稳,未见异常表现。偏偏是这名身负三条至亲命案的女子,在死亡阴影随时可能落下的漫长等候里,过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沉静安然。
这个女人叫林于如,当年她的案子在台湾社会炸开锅的时候,媒体给她起了个外号叫 “惊世媳妇”。
没人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能在短短八个月里,接连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婆婆和丈夫送上绝路,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沉迷六合彩欠下的赌债。
2008 年 11 月,因为被人追讨五十万赌债,林于如向母亲借钱被拒,一狠心就从背后把母亲从二楼推了下去,还伪装成意外坠楼的现场,顺利诈领到五百五十万新台币的保险金。
这笔钱没撑过半年,就又在赌桌上输了个精光。
你以为她就此收手了?恰恰相反,尝到骗保甜头的她,把下一个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婆婆。
2009 年 5 月,婆婆因为腹泻住院,她趁独自陪护的机会,把安眠药和抗忧郁药磨成粉末,悄悄打进了婆婆的点滴瓶里。
老人走得悄无声息,从家属到医院,没人怀疑到这个看似孝顺周到的儿媳头上。
才隔了短短一个月,她又对同床共枕的丈夫下了手。
丈夫因病住院休养,她故技重施,往点滴里加入了农药和甲醇。
丈夫在医院抢救了一夜,最终还是因为甲醇中毒导致呼吸衰竭离世。
而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给丈夫买好了高额人寿保险,理赔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新台币。
这次保险公司终于坐不住了。
短短一年时间里,她身边三个至亲接连因为 “意外” 去世,每次她都能拿到一笔保险金,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保险公司顺着线索一查,发现她母亲和婆婆的身故也都有保险理赔,时间线全对上了,当即就报了警。
警方的调查很快就戳破了她的伪装。
医院留存的点滴瓶里检出了外源药物成分,她住处还搜出了没来得及处理的药剂、针筒和相关单据。
连环杀亲骗保的真相彻底败露,消息一出,全台哗然。
2013 年,台湾 “最高法院” 就她杀害丈夫的部分维持死刑判决,全案正式定谳。
判决书里的措辞非常重,说她 “临崖犹不勒马、手法阴狠、残酷无情、良心既泯、天理难容”,她也成了台湾 23 年来第一个被判死刑定谳的女囚犯。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桩人神共愤的案子,很快就能画上句号。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台湾的死刑政策忽左忽右,一会儿喊着要全面废除死刑,一会儿又迫于社会舆论压力零星执行几例。
林于如还一度借着 “心智障碍” 的名义申请再审,试图把死刑改判成无期徒刑,虽然最终没有成功,却也硬生生把执行时间一拖再拖。
来来去去之间,当年和她同期的死囚走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台中女子监狱里就剩了她这么一个女性死囚,还在等着那声迟迟没有到来的枪响。
所以 2025 年 1 月黄麟凯被枪决的消息,才会在监所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这是赖清德上任后第一次执行死刑,也是台湾地区时隔四年再次响起行刑的枪声。
岛内舆论都在讨论,这是不是新一轮集中执行死刑的信号,剩下的三十多名死囚里,下一个会轮到谁。
狱方会特意观察林于如的反应,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她是全台唯一还在羁押的女性死囚,背上背着三条至亲的人命,论罪行情节,哪一条都够得上执行的标准。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听见隔壁刑场传来枪响,知道死亡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难免会失态、会崩溃,至少也会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可她偏偏没有。
吃饭、放风、休息,作息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话不多,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情绪平稳得就像只是听见了窗外的一声普通雷响。
很多人说,她是被十几年的死囚生涯磨麻木了。
从三十出头的少妇,熬到年近半百,每天都活在 “死刑可能明天就来,也可能永远不会来” 的悬空状态里,再强烈的恐惧,再深重的愧疚,也早就被日复一日的高墙生活磨平了。
也有人说,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有错,当年对着生养自己的母亲、朝夕相处的丈夫都能毫不手软地下毒,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对生命的敬畏,自然也不会对死亡有多少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