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黄晓明四处筹措资金，斥资五百四十万购入华谊一百八十万股原始股。时隔一年公司成功上市，股价最高涨到九十元，他持有的股票价值直接翻了数十倍，身家一跃达到 1.6 亿元，之后通过分红与减持，又轻松变现上千万元。

办公室里，黄晓明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助理站在旁边，没说话。

“该卖了。”黄晓明说。

助理点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分三批出，不会影响股价。”

黄晓明往后靠进椅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窗外是北京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他想起两年前凑钱的时候，几个朋友劝他慎重。“拍戏挣得稳妥，”他们说，“这东西风险太大。”

他没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我看好华谊。”

现在股价停在六十二块三。离最高点已经跌了一些，但比起三块的成本，依然是天文数字。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中磊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黄晓明回了两个字：“有事。”

他知道这顿饭是什么意思。公司希望股东们稳住，别急着套现。但他不想等。锁定期一过，他一天都不想多留。

第二天早上，两笔大宗交易记录出现在系统里。两百五十万股，七千多万现金到账。数字跳出来的时候，黄晓明正在刷牙。他瞥了一眼手机推送，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继续刮胡子。

中午冯小刚打来电话。

“听说你出手了？”冯小刚问。

“嗯，出了一部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也好，”冯小刚说，“落袋为安。”

挂掉电话，黄晓明叫助理进来。“剩下的股，分半年出清，”他说，“每次别超过五十万股。”

“有人问起来怎么回应？”

“就说个人理财规划。”

助理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黄晓明叫住他，“帮我约一下李斌，下周二。”

李斌是搞投资的，黄晓明见过两次。他手里这笔钱，不能只放在银行。

接下来的几个月，黄晓明陆续卖掉了剩余的股票。每次交易都不大，没引起太多注意。等到2011年秋天，他账户里已经多了两个多亿。华谊的股价还在七十块上下震荡，有人劝他再等等，“说不定能冲回九十。”

黄晓明摇头。“够了。”

他搬出了华谊的办公室，在朝阳区租了层写字楼。明嘉资本的牌子挂上去那天，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几个员工在楼上布置工位，玻璃反着光。

合伙人走过来递烟。“紧张吗？”合伙人问。

黄晓明没接烟。“和拍戏一样，”他说，“都是赌。”

但这次赌的是自己。他投的第一个项目是家小影视公司，做网剧的。对方创始人很年轻，讲话时手指一直捏着茶杯柄。

“我们需要一千万，”年轻人说，“一年后能翻倍。”

黄晓明翻了翻企划书。“我给你八百万，”他说，“占百分之三十。”

年轻人愣了下。“这比例……”

“不同意可以找别人。”

年轻人咬了咬嘴唇。“行。”

合同签完，黄晓明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时，他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的人穿着灰色衬衫，眼角有细纹，和十年前那个四处试镜的演员已经不太一样。

手机又震了。是母亲。

“钱够用吗？”母亲问，“别太累。”

“够，”黄晓明说，“放心。”

他挂掉电话，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