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政府痛恨中国,丹麦的外交大臣拉斯穆森曾经曾表示,过去不允许中国对格陵兰岛投资,现在不会允许,以后也有可能禁止中国对格陵兰岛进行投资。格陵兰岛是世界上最大的岛,人口才五万多,经济特别落后,主要靠捕鱼和丹麦给的补贴过日子,补贴差不多占它政府预算的一半,没这笔钱,当地人的福利和公共服务都撑不住。
一块八成以上地区被冰雪覆盖、人口只有五万多的巨大岛屿,如今却成了北极地缘博弈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美国盯着它的位置,欧洲盯着它的矿产,丹麦盯着自己的控制力,格陵兰则想要投资和就业。
中国企业还没在那里形成多大规模,一些西方国家却已经忙着提前装门锁,这件事本身就颇有意思。
截至2026年7月,格陵兰人口约5.69万。这里经济结构相对单一,渔业是支柱产业,鱼类和海产品长期占其出口绝大部分。
岛上人口少、城镇分散,机场、港口、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成本又高,因此丹麦每年提供的财政拨款一直是格陵兰公共财政的重要支撑。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格陵兰想减少对丹麦财政的依赖,就需要发展矿业、旅游业和基础设施,引入外部资金本来再正常不过。可一旦投资者来自中国,原本的经济问题很容易突然变成所谓的“安全问题”。
机场项目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格陵兰此前推进努克、伊卢利萨特等地机场建设时,中国企业曾进入项目竞争范围。
正常情况下,修机场无非比较报价、工期和施工能力。但格陵兰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美国在岛上长期保持军事存在,华盛顿很快对相关项目表达关切。
丹麦随后加强介入,并为机场建设提供资金支持。结果很清楚,本来是一场商业竞争,最后被地缘政治接了管。
跑道还是那条跑道,可只要中国企业可能参与,某些国家立刻觉得跑道似乎多出了另一层含义。
矿产开发也是如此。
格陵兰拥有丰富的稀土等矿产资源,南部一些大型矿床曾吸引包括中国企业在内的国际资本关注。中国盛和资源此前参与过当地稀土项目,但有关矿区同时存在伴生铀问题。
格陵兰后来收紧铀矿开发政策,相关项目受到直接影响。
环保和核安全当然应该受到重视,但关键矿产如今早已与产业链安全紧密相连。
新能源汽车、风电、电子工业、航空航天都离不开大量关键原材料。谁投资矿山,谁拥有加工能力,资源最后进入哪条产业链,西方国家越来越喜欢戴着放大镜研究。
到了2026年,这种趋势更加明显。
2026年1月,拉斯穆森赴华盛顿就格陵兰问题同美国高层举行会谈。
丹麦方面一边强调格陵兰主权及当地居民的自主权利,一边对来自中国的所谓战略影响保持高度警惕。
可现实却颇具反差,中国既没有在格陵兰建立大规模军事存在,中国资本在那里也谈不上铺天盖地。
真正变化出现在9月22日。美国、丹麦和格陵兰签署新的北极防务与安全协议,进一步扩大三方安全合作。
美国在格陵兰的军事活动获得更大空间,对关键基础设施、矿产、港口、通信等敏感领域的外部投资审查也明显趋严。
这相当于把过去针对单个项目的政治干预,逐渐变成制度化门槛。
今后中国企业即便拿着正常商业方案参与竞争,也必须面对远比普通商业投资复杂的政治环境。
不过,把丹麦整个对华政策理解成简单的“全面排斥”,也解释不了现实。
2026年7月2日,中国外交部长在哥本哈根同拉斯穆森举行会谈。
双方明确提出继续推进中丹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加强经贸、绿色转型等领域合作。丹麦国王随后会见中国外交部长时,也积极评价两国长期交往和经贸合作。
这就形成了一幅很有西方政治特色的画面。普通经贸合作可以谈,绿色产业可以谈,可一到了格陵兰机场、港口、矿产等领域,安全警报马上响起来。
丹麦既想做中国市场的生意,又要照顾美国在北极的战略关切,这种左右算账的状态才是问题的核心。
而真正承担发展成本的,还是格陵兰。
格陵兰面积巨大,但人口只有五万多。岛内很多地区交通困难,建设公路、港口、电站和通信设施,单位成本远高于人口密集地区。
更麻烦的是,矿山不是在地图上画个圈就能开工,还需要道路、电力、码头和长期资金支持。
安全审查可以把一些投资挡在门外,却不会自动修好机场,也不会凭空增加就业岗位。
欧美资本愿不愿意长期投入那些利润低、周期长的基础设施项目,才是格陵兰未来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中国对此倒没有必要跟着西方的节奏起舞。中国参与国际合作,真正有分量的不是喊了多少漂亮口号,而是完整产业链、基础设施建设能力、巨大市场以及长期合作经验。
北极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航道、矿产、能源、军事预警和大国竞争交织在一起,格陵兰自然不可能继续只是地图角落里的一片白色。
丹麦可以提高投资门槛,美国也可以强化军事存在,但这些安排改变不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格陵兰需要发展,需要就业,也需要大量长期资本。
把某些投资者提前挡在门外很容易,可留下来的资金缺口、基础设施缺口和产业缺口,最终仍需要有人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