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松说,儿子白清扬1998年出生,小名巴蒂,我和妻子朱宏钧给他起名“清扬”,没按什么成功标准来。
这番话,是白岩松在聊自家孩子时说出来的。在大多数家长恨不得把日程表排满的年头,这位央视名嘴带娃的路子,听着有点“反常识”。
白清扬这个小名“巴蒂”,是冲着阿根廷球星巴蒂斯图塔起的——父子俩都是铁杆球迷。1998年孩子出生,后来进北京景山学校读书,成绩拔尖,还是校足球队队长,拿过东城区的最佳射手。可在白岩松家,踢球看球从来不算“不务正业”:第二天要上学,也由着孩子熬到凌晨两三点看欧洲联赛直播;半夜爬起来看球,白岩松不仅不拦,还陪他一块儿聊。
更绝的是读闲书。白清扬小时候迷金庸,抱着武侠看到半夜。搁别家早被没收了,白岩松不拦,反倒顺着故事往下引:华山论剑背后是哪段历史,少林武当又对应着什么时代。引着引着,孩子的兴趣就从虚构的江湖,落到了真实的明清史,再一路钻到偏门的蒙古史里去。高二那年,白清扬自己出了本小说《请别把我在路上叫醒》;十五岁起做足球解说,十八岁牵头攒了个草根足球联赛,从拉赞助到排赛程一手包办。后来他留学英国,一路读到博士。
在景山那些年,周围同学只知道这个男生成绩拔尖、球场上靠得住,很少有人把他和电视里那个口若悬河的白岩松联系到一块儿。白岩松也从不到学校去给儿子贴“名人之后”的标签,父子俩都默契地把这层身份藏了起来。比起“我爸是谁”,白岩松更愿意让儿子被人记住的,是他自己能做成什么事。
很多人把这当成“放养”的胜利,可我倒觉得,白岩松的高明恰恰不在“放”,而在“养”。
他不是不管,是不拿分数当唯一的尺子去管。他在给儿子的信里写过一句大实话:争第一的人,眼睛总盯着对手,容易为了赢不择手段;人生不是竞技,没必要把撞线当成最大的事。所以他说“没考得太好”比“考第一”更让他踏实——他怕的是孩子赢,不是怕孩子输。
多少家长一边喊着“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一边把孩子的爱好当成耽误功课的拖累。白岩松难得的地方,是他敢反着来:你不是喜欢足球吗,我陪你看;你不是爱读武侠吗,我顺着书给你指一条通往历史的路。
你看,他把读武侠引到读历史,把熬夜看球熬成一门能做解说、能办联赛的真本事。这哪里是撒手不管,本质上是在孩子的兴趣里,悄悄埋下一根能往上爬的藤。真正的“不逼”,是省下逼他刷题的那股劲,用来陪他找到自己真愿意下功夫的东西。
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过,教育的全部奥秘,就在于如何爱护儿童的自信心。白岩松这套法子,说到底就是没把儿子当成一张等着填鸭的卷子,而是当成一个有自己热爱的人。孩子这辈子能走多远,往往不取决于被塞了多少教辅,而取决于有没有一件事,是他自己打心眼里愿意钻进去、愿意为之熬夜也不觉得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