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一个知府,带着50万两救灾银,半路被3000饥民堵住,他没安抚,没分钱,反而掀开车说:这不是给你们的,这是我赌上身家性命的本钱,
沈惟安话音落下,人群静了一瞬。一个老汉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干裂:"赌本钱?赌什么?"
沈惟安站在车辕上,看着底下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
三个月前,他被派到这个地方当知府。到任第一天,他就发现,这地方遭了灾,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吃不上饭,已经饿了好几个月了。他上折子,朝廷批了五十万两救灾银。这银子,从京城一路押过来,好不容易到了他手里。
三千饥民,堵在官道上,等着分银子。
按常理,这时候他应该把银子搬出来,挨家挨户地发。可沈惟安没有。
他站在车辕上,说,这五十万两银子,不能分。
人群一下子炸了。有人骂,有人喊,有人举着拳头往前冲。押车的兵,把刀都拔出来了。
沈惟安往下压了压手,说,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他说,五十万两,听着多。可你们这三十万人,一分,一人能分多少?二两银子。二两银子,买粮,够吃几天?吃完了呢?明年呢?后年呢?你们还是得饿死。
底下的人,不嚷嚷了。
沈惟安说,这五十万两,是我赌上身家性命的本钱。我拿它,去做一件事。做成了,你们往后,年年都有饭吃。做不成,我沈惟安,脑袋挂在城门楼上,给你们赔罪。
那老汉问,你要做什么?
沈惟安说,修渠。
这地方为什么遭灾?不是老天爷不长眼,是这条河,多少年没修了。天一旱,地里就绝收。我拿这五十万两,不修别的,修渠。把河水引到地里头去。以后再遇上大旱,地里有水,庄稼就死不了。你们不光今年不饿肚子,往后年年都不饿肚子。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喊,说你说得好听!五十万两银子,你拿去修渠,修到一半你跑了怎么办?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沈惟安说,我不跑。我把家眷,押在县衙。我沈惟安要是跑了,你们把我全家,怎么着都行。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知道,你们眼下就要吃饭。我不是不分,是现在不分。这五十万两,我拿三十万两修渠,二十万两,买粮。修渠的人,每天管饭,另发工钱。你们谁愿意来修渠,谁就能吃上饭。
人群里,有人开始盘算。
那老汉站出来,说,你说的是真的?修渠管饭,还发工钱?
沈惟安说,本官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到任三个月,你们见我干过一件亏心事吗?
那老汉想了想,回头跟人群说,散了吧。这位大人说的,有道理。咱们今天把银子分了,吃完了,明年还是饿肚子。跟着他修渠,今年有饭吃,往后年年都有饭吃。
三千饥民,就这么散了。
沈惟安说干就干。他真把家眷搬进了县衙,押在那儿。他自己,白天在工地上盯着修渠,晚上回县衙办公。三十万两银子,一两一两地花在渠上,买石料、请工匠、发工钱。二十万两买的粮,全部分给了上工的饥民。
修渠修了整整一年。
渠修成那天,沈惟安带着人,把河水引进了新开的渠里。水顺着渠,流进了干裂了好几年的地里。站在渠边上的老百姓,看着那水,一个个哭了。
第二年,大旱。周边几个县,又遭了灾,庄稼绝收。唯独沈惟安这个地方,因为有那条渠的水浇着,地里的庄稼,长得好好的。老百姓的粮仓,装满了。
当年堵官道的那三千饥民,后来逢人就说,沈大人是个好官。当年那五十万两银子,他要是当场分了,咱们早就饿死了。他拿去修了渠,咱们现在,年年都有饭吃。
沈惟安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官当得不小,可一辈子清廉。他不是不明白,当年那事,有多冒险。三千饥民,真要是闹起来,他一个知府,压不住。五十万两银子,真要是修渠修砸了,他那脑袋,就真得挂在城门楼上。
可他赌赢了。
他赌的不是银子,是民心,是那些饥民,还能信他这一回。他赌的是,与其让他们吃一阵子饱饭,不如让他们一辈子都不再挨饿。
后来有人问他,说你当年就不怕吗?三千饥民堵着你,你万一压不住呢?
沈惟安说,怕。怎么不怕。可我要是把银子当场分了,我这官,当得安稳,老百姓也念我一声好。可那不是真的好。那是饮鸩止渴。我沈惟安当官,不能图一时安稳,得给老百姓,办一件能管几十年的事。
这世上的好官,不是那种把上面拨的钱,一分不留全部分下去的人。那种人,图的是个清官的名声。真为老百姓好的官,是那种敢把钱押上去,赌一个长远的人。他知道,分银子,只能救一时;修了渠,才能救一世。
那一句"这是我赌上身家性命的本钱",赌的不是他自己的官位,是那一方百姓往后几十年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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