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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一辈子没见过毛泽东,但极其佩服毛泽东,晚年接受采访时,他多次坦言对毛泽东的敬佩之情。然而,他至死也不明白:毛泽东和他相比,究竟厉害在哪里?相比之下,他一上场就是少帅,坐拥几十万大军,坐拥万贯家财,自己能力也不弱,毛泽东是个农民的儿子,最后他却建立了新中国。张学良知道毛泽东厉害,却并不真的知道他

张学良一辈子没见过毛泽东,但极其佩服毛泽东,晚年接受采访时,他多次坦言对毛泽东的敬佩之情。然而,他至死也不明白:毛泽东和他相比,究竟厉害在哪里?相比之下,他一上场就是少帅,坐拥几十万大军,坐拥万贯家财,自己能力也不弱,毛泽东是个农民的儿子,最后他却建立了新中国。张学良知道毛泽东厉害,却并不真的知道他厉害在哪里。

山民刘银光攥着斧头,站在半山腰那棵斜生的树旁,看着张学良转身往山道上走。几个警卫跟在后头,没人再回头看他一眼。刘银光用袖子抹了把脸,汗和灰混在一块。他站了一会儿,慢慢走下来,蹲到湖边,洗了洗手。水很凉。

家里那面墙斜得更厉害了,昨晚下雨,屋里漏得没法睡人。他原本算好了,这根树枝干直,粗细也合适,撑一撑还能顶两年。现在树没砍成,午饭时候也过了。他解开屁股后头的小布包,拿出一个玉米饼,咬了一口,干得发噎。他掬了点湖水,就着吃。

远处,张学良那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一点,很快又散了。刘银光把饼子吃完,拍拍手上的渣,站起来。他得想想别的法子。同村的王老倔家里好像还有几根旧木头,晚上去问问,看能不能先借着。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

他沿着湖边走,脚步有点沉。路过自己那两亩薄田时,他蹲下来看了看苗。苗长得不太好,地太瘦。今年秋天的租子还不知道怎么交。他盯着田垄,发了一会儿呆。

太阳开始往西偏了。刘银光往家走。那间土坯房歪在坡上,像随时要倒。他老婆正蹲在门口补一个破箩筐,见他空着手回来,抬了下头,没说话,又低下头去弄手里的竹篾。三岁的小儿子从门里爬出来,抱着他的腿,喊饿。

“等会儿。”刘银光说。他进屋看了看那面墙。裂缝更明显了,从屋顶一直裂到墙角。他用手按了按,土簌簌地往下掉。他站了一会儿,出来对老婆说:“我去王老倔家一趟。”

“能借到?”他老婆问,手里没停。

“问问看。”

王老倔正在自家院里劈柴。听了刘银光的话,他放下斧子,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木头是有两根,”王老倔说,“也是我留着想修猪圈的。你这……要借多久?”

“撑过今年冬天就行。开春我想办法去山里砍好的还你。”

王老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山。“那树你没砍成?”

“没。人家不让,说是风景。”

王老倔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什么。他走到屋后,拖出两根碗口粗的木头,表皮都有些朽了。“先拿去用吧。租子的事,你再跟刘老爷家说说,看能不能缓点。”

刘银光道了谢,扛起木头。木头不轻,压得他肩膀生疼。走回自家坡下时,天已经擦黑。他老婆点了盏小油灯放在门口的石头上,借着那点光,两人一起把木头支到危墙下面。木头抵住墙时,又掉下来一阵土灰。

儿子在屋里哭起来。他老婆进去哄。刘银光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两根勉强撑住的木头。湖那边,早就没了游人的影子,只有黑沉沉的山影。风刮过来,有点冷。他想,风景树。那棵树长在那儿,好看。他的房子塌不塌,跟那风景没关系。

他摸出旱烟袋,捏了点烟丝按上,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冲进喉咙。他咳嗽了两声。

屋里,老婆在低声哼着什么哄孩子。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

刘银光望着外面彻底黑透的天。他在想,那个不让他砍树的大官,现在应该正在暖和明亮的屋子里吃饭吧。吃的肯定不是玉米饼。那大官会不会有一瞬间,想到他说的那句“房子要垮了”?

大概不会。刘银光吐出一口烟。烟散进黑夜里,一下就没了。

他掐灭烟,起身进屋。门关上,把那点微弱的灯光也关在了里面。山坡上,那棵没砍成的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