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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民国户籍卡片,让大家重新认识游本昌。年少时他是双姓的叶游本昌,后来才简化为游本昌,名字里藏着家人固本昌盛的期许,而游本昌用一辈子践行了这份初心。 那张薄脆的户籍口卡被他拿在手里时,已经是一个午后。档案馆的工作人员轻声确认:“游老师,这份档案,您看……”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叶雨生”三个字上,没有立

一张民国户籍卡片,让大家重新认识游本昌。年少时他是双姓的叶游本昌,后来才简化为游本昌,名字里藏着家人固本昌盛的期许,而游本昌用一辈子践行了这份初心。
那张薄脆的户籍口卡被他拿在手里时,已经是一个午后。档案馆的工作人员轻声确认:“游老师,这份档案,您看……”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叶雨生”三个字上,没有立刻说话。
父亲叶雨生留下的东西不多,有几封家书,还有这把旧算盘。游本昌记得,父亲拨算珠时总说:“账目清楚,根本才稳。”这话和“本昌”的意思叠在一起,在他十六岁决定只姓“游”那天,显得格外清晰。他去改名字,办事员抬头问:“想好了?叶游是祖上定的。”他答:“想好了。根在游家,本在自家心里。”
第一次登台演话剧,他紧张得忘词。幕布后面,他攥着剧本,脑子里不是词,是父亲打算盘的声音。后来他总说,演员的根本是戏比天大,别的都是旁的。有几年,电影厂找他去演主角,报酬高,但要连轴转,轧好几部戏。他推了,回到话剧舞台,啃那个一个月才演几场的小角色。有人说他傻,他回了一句:“戏的根要是烂了,长得再高也立不住。”
“济公”找上门时,他已经年过半百。导演觉得他身上的“拙”劲和济公的“癫”天然契合。游本昌没立刻答应,他找来破蒲扇、旧葫芦,在屋里走了三天,揣摩那股形散神不散的根骨。开拍后,有一场戏要嚼剧组准备的肉,他吃出来味道不对,硬是让换了真肉才拍。戏播出,济公火了,他却更沉寂了,回到剧场,接着演那些不卖座但磨人的戏。
晚年有人问他,名字是不是一种宿命。他指了指客厅墙上“本昌”二字的手书,那是他自己写的。“名字是提醒,路是自己走的。我这一辈子,就做了两件事:把戏演踏实,把人做端正。根扎稳了,别的,就随它去。”说完,他泡了杯茶,茶叶在杯底慢慢沉下去,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