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瘫痪婆婆整整六年，丈夫升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跟我离婚，一旁的婆婆安安静静，一声都没有替我争辩。

那天他一身崭新西装，刚踏进家门，公文包都还没来得及放到茶几上，语气淡淡的开了口：“咱们离婚吧，房子
照顾瘫痪婆婆整整六年，丈夫升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跟我离婚，一旁的婆婆安安静静，一声都没有替我争辩。



那天他一身崭新西装，刚踏进家门，公文包都还没来得及放到茶几上，语气淡淡的开了口：“咱们离婚吧，房子留给你，存款两个人平分。”

我当时正蹲在床边，给婆婆更换尿垫，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颤，手里的温水险些泼出来。



整整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熬了过来。婆婆瘫痪在床，大小便全都不能自理，长时间的照料之下，我熟练掌握了不少本事，胃管喂食、定时翻身拍背、调配流食样样都能上手。为了防止她身上生出褥疮，我手机上定了三个闹钟，夜里每隔两个小时就要起身帮她翻动身子。



反观我的丈夫，一路从普通职员升到了副局长。平日里应酬不断，频繁出差，就算难得回一趟家，也是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偶尔他想着搭把手，婆婆就会不停哼哼，下意识往我这边靠，这么久下来，老人家只信任我一个人。



我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觉得婆婆肯定会开口为我求情。可她只是闭紧双眼，手指轻轻蜷缩起来，安安静静躺着，好似已经睡着了。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暖意，慢慢凉透。



我没有哭闹争执，平静地签下了离婚协议。收拾行李准备搬走的时候，我在婆婆枕头底下摸到一个老旧存折，还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存折里面存着婆婆多年积攒下来的退休金，再加上老家拆迁分到的钱款，足足八十万。纸条上面字迹歪歪扭扭：这笔钱留给淑琴，谁真心待我，我心里清清楚楚。



滚烫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原来婆婆并不是默认丈夫的决定，她是只能用自己仅有的方式，悄悄护我周全。



搬走之后没多久，邻居给我传来消息，我离开的第三天，婆婆就不肯再进食。新来的护工想尽办法喂饭，她都死死闭着嘴，嘴里含糊不清，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接连换了两个保姆，全都干不长久，婆婆故意把排泄物弄得四处都是，没人能伺候得住。



一周之后，前夫拨通了我的电话，声音沙哑疲惫。

“妈情况很差，快要撑不住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等我赶到家里，婆婆瘦得已经脱了形，可一眼看见进门的我，立刻扯着嘴角笑了。前夫站在旁边眼眶通红，正要上前跟我说些什么，我一个眼神，就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之后我重新回来照料婆婆，只是和前夫分房居住。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他每天下班就准时回家，笨拙地学着下厨做饭、清洗衣物。有天深夜，我俩一起给婆婆翻身，他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声音带着颤抖。

“淑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转过身去。有些路一旦走错，并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轻易回到从前。



春天的时候，婆婆还是离开了我们。弥留之际，她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费力拉过前夫的手，将我们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可眼神亮亮的，仿佛在无声嘱托，往后的日子，好好相伴。



我把那本存折妥善收进柜子最深处。这笔钱，是婆婆留给我的底气，也是给这段破碎婚姻仅有的一次转机。至于前夫能不能重新担起丈夫该有的责任，就看他往后日复一日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