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冬天北京朝阳区公寓的饭桌上,吴雅婷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手里还拿着给二胎织的小毛衣。客厅突然安静下来,王栎鑫站在玄关,外套都没脱,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异常坚定。吴雅婷捡起掉在地上的毛衣,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那一晚两人都没睡着。
接下来几天,家里静得可怕。王栎鑫早出晚归,吴雅婷照常做饭、收拾屋子。有天晚上他回来,看见她正扶着腰慢慢挪到厨房倒水。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进了书房。
产检那天吴雅婷一个人去的。医生看着单子说:“胎位有点不正,得注意。”她点点头,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晚饭时王栎鑫突然说:“我妈下周过来照顾你。”
“不用。”吴雅婷夹了一筷子青菜,“我自己能行。”
“你肚子这么大了……”
“生老大的时候你也在外地,”她打断他,“不也过来了。”
王栎鑫放下筷子:“那时候工作忙。”
“现在不忙了?”吴雅婷抬起头看他。他没接话,起身去了阳台。
预产期前两周,吴雅婷开始整理婴儿衣物。王栎鑫经过婴儿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名字想好了吗?”他问。
“小名就叫安安吧。”她没回头,“平安的安。”
“大名呢?”
“等你起。”
他走进来,拿起一件小衣服看了看又放下。“我最近接了个新戏,下个月开机。”
吴雅婷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去多久?”
“三四个月吧。”他声音低了些,“我会尽量抽空回来。”
她继续叠衣服,一件一件,叠得很慢。“上次你说抽空回来,女儿周岁生日你错过了。”
“这次不一样。”
“每次都这么说。”
王栎鑫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说:“对不起。”
吴雅婷没应声。等他走了,她摸了摸肚子,孩子在里面轻轻踢了一下。
生产那天是半夜。宫缩开始的时候,吴雅婷推了推身边的王栎鑫。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她在冒汗,立刻清醒了。
去医院的路上谁都没说话。阵痛越来越密,吴雅婷咬着手背。王栎鑫等红灯时看了她一眼,手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
进产房前,护士让家属签字。王栎鑫握着笔,突然问:“你怕不怕?”
吴雅婷疼得脸色发白,却笑了笑:“生过一次了,有经验。”
早晨六点,孩子出生了。护士抱出来说:“是个男孩,六斤七两。”
王栎鑫凑过去看,孩子皱巴巴的,闭着眼睛。他伸手想摸,又缩回来。“她怎么样?”
“产妇状态不错,观察两小时就出来。”
病房里,吴雅婷看着身边的小儿子。王栎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中间隔着新生儿的小床。
“眼睛像你。”他说。
“鼻子像你。”她答。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婴儿脸上。王栎鑫突然说:“那天我说的话……”
“我知道。”吴雅婷打断他,“你是认真的。”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很平静。“等出了月子,我们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