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王栎鑫对自己怀孕的妻子吴雅婷说：“你生完二胎后，就去找一个你最爱男朋友吧！我们不适合。”吴雅婷震惊的看他：“你真的很会开玩笑？差点我就信了。”而王栎鑫却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没有骗你。”

吴雅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杯底碰在桌上，轻轻一声响。

“哪里不适合？”她问。

王栎鑫转开视线，看着沙发扶手上一道不起眼的划痕。“就是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委屈了。”

“这话应该我说。”吴雅婷声音很平，“怀孕的是我，生孩子的也是我，你有什么委屈的？”

王栎鑫没接话。屋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吴雅婷说：“老二生下来，开销更大。你现在说这个，是打算怎么分？”

“该我的我都会负责。”王栎鑫终于看向她，“孩子我养，你我也养。”

吴雅婷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王栎鑫，我要你养？”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上次生完孩子，你在医院待了不到两天就走了。这次打算待几天？”

“工作排好了，推不掉。”

“推不掉。”吴雅婷重复了一遍，点点头，“那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王栎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我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什么是更好的？”吴雅婷转过身来。她眼圈有点红，但表情很镇定，“天天在家陪着我的？挣钱比我少的？还是脾气比我好的？”

王栎鑫答不上来。

“你就是累了。”吴雅婷走回沙发边，没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觉得结婚没意思，生孩子更没意思。想换个活法，又不敢直说。”

王栎鑫喉结动了动。“我不是……”

“你就是。”吴雅婷打断他，“王栎鑫，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一说大话，眼睛就不敢看人。”

她重新坐下来，离他半米远。“这话我记着了。等生完孩子，我们再谈。”

那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吃了饭。王栎鑫收拾碗筷时，吴雅婷在沙发上叠婴儿的小衣服。她叠得很慢，每件都要抚平皱褶，对齐边角。

王栎鑫洗好碗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吴雅婷没抬头，只是说：“下个月产检，你别忘了调时间。”

“调好了。”王栎鑫说。

“嗯。”吴雅婷把叠好的衣服拢成一摞，抱起来往房间走。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那句话，你憋多久了？”

王栎鑫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半年？一年？”吴雅婷笑了笑，“还是从结婚那天起，就这么想了？”

“不是结婚那天。”王栎鑫听见自己说。

吴雅婷点点头，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王栎鑫在客厅站了很久，最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低到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盯着屏幕，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关灯的声音。一片寂静里，王栎鑫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点开工作日程表，看着下个月被填满的格子，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熄了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很亮，亮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