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娱乐圈的知名人物向太陈岚，最近公开谈到了自己家的遗产安排，这事一下子成了大家讨论的热点。她在一个视频里很明确地说，自己和丈夫向华强已经立好了遗嘱，他们积累的财富不会直接分给两个儿子，也就是向佐和向佑。而是会直接留给孙子孙女那一辈。

向佐坐在律师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律师的声音很平稳，文件翻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条款基本就是这些。”律师合上文件夹，“向先生，向太希望您能理解。”

向佐点了点头，没立刻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两个孩子正追着球跑，郭碧婷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水壶。阳光很好，孩子的笑声隐约传进来。

“妈呢？”他问。

“向太说，她知道您会来找她谈。”律师顿了顿，“她在花房。”

向佐穿过客厅，脚步不慢也不快。花房里温度偏高，陈岚正弯腰修剪一盆兰花，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妈。”向佐叫了一声。

“嗯。”陈岚剪掉一片枯叶，“律师都跟你讲清楚了？”

“讲清楚了。”向佐站在她身后，“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安排。”

陈岚放下剪刀，直起身看他。“你是没想到，还是觉得委屈？”

“说不上委屈。”向佐拉过一把藤椅坐下，“就是有点……突然。”

“突然什么？”陈岚也坐下，抽了张纸巾擦手，“这事我跟你爸商量好几年了。以前觉得你们还小，现在你也成家了，孩子都有了，该定下来了。”

向佐沉默了一会儿。“佑佑那边……”

“一样。”陈岚打断他，“你们两兄弟，都一样。钱不直接给你们，但孙辈的钱，你们是监护人，该管的还得管。”

“那这跟给我们有什么区别？”向佐问。

“区别大了。”陈岚看着他，“钱是给孩子们的，每一笔支出信托那边都要审核，要符合条件。你要是想拿孩子的钱去投你的项目，不行。你要是想给他们买栋楼写你自己名字，更不行。”

向佐笑了下，有点涩。“妈，你觉得我会那么做？”

“我不是防你。”陈岚语气缓了缓，“我是防以后。钱这东西，放在谁手里，谁就容易变。你现在不会，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压力大了，机会来了，你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把持住？”

她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捧着。“你爸跟我，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家里有钱，儿子争气，孙子败家。我们累了一辈子，不想看到最后是那个结局。”

向佐没接话。花房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碧婷知道吗？”他问。

“知道。”陈岚说，“我跟她谈过。她说她没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向佐低声说。

“你有意见？”陈岚看过来。

向佐摇头。“没有。就是……得消化一下。”

“该给你的，这些年都给了。房子，车子，你创业的资金。”陈岚说，“往后，你得靠自己。孩子的钱是孩子的，跟你没关系。你要是真想给他们更多，就自己挣。”

她站起身，走到一盆杜鹃前，拨弄了下叶子。“你爸当年也是白手起家。我们能做到，你也能。”

向佐也站起来。“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妈，谢谢你。”

陈岚背对着他，摆摆手。“去看孩子吧。碧婷一个人带两个，累。”

向佐走出花房，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郭碧婷正牵着两个孩子往回走，小女儿趴在她肩上，快睡着了。

“谈完了？”郭碧婷问。

“嗯。”向佐接过女儿，“妈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信托的事，还有以后孩子教育要注意的。”郭碧婷理了理儿子跑乱的头发，“我觉得挺好。”

“挺好？”向佐看她。

“嗯。”郭碧婷笑了笑，“压力小点。不然以后孩子大了，万一不成器，别人该说是我们当父母的没管好。现在这样，规矩都定好了，我们照做就行。”

她接过女儿。“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向佐抱起儿子，“就是觉得……挺清醒的。”

儿子在他怀里扭了扭。“爸爸，明天去游乐场吗？”

“去。”向佐说，“爸爸带你去。”

他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母亲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有些东西比钱重，得用手捧着，不能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