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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沦陷后,最后的状元刘春霖难以为生,只能靠“卖字”维持生计,这天日本人摆出四根

北平沦陷后,最后的状元刘春霖难以为生,只能靠“卖字”维持生计,这天日本人摆出四根金条,笑道:“只求先生四个字,写不写?”

(沧州日报2023年12月15日《宁作华丐 不当汉奸》;央视网2012年6月13日《博学多才:中国最后一个状元刘春霖》;大众日报2016年6月29日《末代状元刘春霖曾三拒日伪之“邀”》)

1937年,北平沦陷。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在胡同口摆开一张破桌子,铺纸研墨,替人写字谋生。他写的是一手漂亮的小楷,可买字的人越来越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这位老人,叫刘春霖。他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状元——1904年,清朝甲辰科殿试,他夺了头名。第二年,科举就废了。他成了“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

国破家亡,状元爷也得吃饭。

这天,一个叫加藤的日本人找上门来。他在北平西四牌楼开了一家“富士车行”,专卖日本自行车,想请刘春霖写一块匾额。第一次登门,刘春霖一看是日本人,当即严词拒绝,送客。

加藤不死心,以为是嫌钱少。三天后,他第二次上门,身后跟班捧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看,四根黄澄澄的金条。

加藤满脸堆笑:“先生,鄙人只求您四个字。一字一根金条,您写是不写?”

四根金条,在当时够普通人家过十年。

刘春霖连眼皮都没抬:“别说是一个字一根金条,就是一个字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写。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加藤灰溜溜地走了。

没过几天,又一个日本商人松本一郎,来请他给“东亚楼”饭庄题匾,报酬更高。刘春霖照样拒绝。

更狠的还在后面。日伪政权成立了“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王揖唐,是刘春霖的同科进士、留日同学。他亲自登门,请刘春霖出任伪北平市长。

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官位。

刘春霖当面痛斥:“我刘春霖虽然老了,骨头还没软。你要当你的汉奸,我当我的中国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揖唐恼羞成怒,派兵查抄了刘春霖的家,把他赶出大门。这位花甲老人,拖着病体流落街头,靠亲友接济度日。

1944年,刘春霖在北平一间破屋里病逝,享年73岁。临终前,他盖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袍子,身边只有三两个守着他的旧友。

他一生写过无数字,却从未为日本人写过一个。

文天祥在《正气歌》里写:“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刘春霖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个写字的状元。可在亡国的刀架在脖子上时,他用四个字守住了读书人的底线——“宁作华丐,不当汉奸”。

抗战时期,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伪政权里钻,多少人为了一根金条就把名字卖给了日本人。而这位连饭都吃不上的老状元,用四根金条都买不动的沉默,给那个屈膝的年代,立起了一根脊梁。

陈寅恪说:“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刘春霖不识字的骨气,恰恰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他拒绝的不是一块匾,而是一个民族在危难时刻不能丢掉的脸面。

今天,我们在博物馆里看到他的小楷,秀逸清雅,那一笔一画里,藏着的不是字,是气。

刘春霖不是天生的硬骨头。他中状元那年32岁,本来可以靠着科举的金字招牌,在民国谋个一官半职,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可日本人的金条摆在面前时,他选择了清贫和尊严。1944年他去世时,家里连买棺材的钱都凑不齐,还是街坊邻居凑的。可他临死前,没有说一句后悔的话。

刘春霖拒绝为日本人写字的事,在当时的北平知识界传为佳话。那些年,不少留过洋、喝过墨水的文人,削尖了脑袋往伪政权里钻,还美其名曰“曲线救国”。而这位连科举都赶上了末班车的老状元,用一句“宁作华丐,不当汉奸”,把所有蝇营狗苟都比了下去。骨气这东西,从来不在文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