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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一日,看守的首领完颜斜也踏进院子,正瞧见赵佶在廊下教一个三岁孩童认字。孩子咿咿呀呀,赵佶极耐心地指着地上

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一日,看守的首领完颜斜也踏进院子,正瞧见赵佶在廊下教一个三岁孩童认字。孩子咿咿呀呀,赵佶极耐心地指着地上用树枝划出的字迹。完颜斜也冷笑一声,丢下一小袋黍米,转身便走。

旁边的汉人老仆默然拾起米袋,低声对赵佶说:“官家,今日是寒食节。”赵佶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院墙,只一瞬,又落回孩童身上。他知道,完颜斜也的“废柴”认定,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九年前初到五国城,他曾绝食求死。金人将他与女眷隔开,却将几名被掳的宫人送入他院中。他很快明白了用意:羞辱,更是一种驯化。最初的屈辱过后,他发现了缝隙——那些女子中,有人已怀了金兵的孩子。若他表现出妒恨,便是不甘,是危险;若他全然接纳,甚至视如己出呢?

他选了后者。他给那些孩子取名,教他们书画,甚至亲自为他们缝补冬衣。看守们从讥讽到困惑,最终确信:这位昔日的皇帝,心志已彻底垮了,只剩下一点可悲的、对温存和子嗣的眷恋。他们放松了看管,允许他在院内活动,也默许了那些并非他骨血的孩子叫他“爹爹”。

1132年的一个深夜,他刚哄睡一个发烧的孩子,窗棂被轻轻叩响。一个浑身泥泞的汉子闪身进来,自称南宋暗桩陈忠。陈忠带来消息:九弟赵构已在临安继位,岳飞、韩世忠连战连捷,南边派人来接他了。

赵佶枯坐一夜。晨光微露时,他走向院内水缸,水面映出一张衰老、温顺的脸。他突然抬手,将缸边一只正结网的蜘蛛拂入水中。陈忠的计划很简单:三日后子夜,借换防间隙,从西侧断墙处走。

那三日,赵佶如常作息,教孩子,写柔媚的谢恩表。他甚至故意在完颜斜也面前,为一个孩子的顽劣道歉,姿态卑微。斜也拍他肩膀,语气半是怜悯半是嘲弄:“安心养着吧,这里就是你的国。”

第三日夜,暴雨如注。赵佶将一封早就写好的血书缝入幼子襁褓内侧,又最后一次环顾这囚了他九年的院落。时辰一到,他跟着陈忠,潜入雨幕。

断墙处无人。他们刚松口气,四周火把骤亮。完颜斜也横刀而立,脸上已无半分白日里的松懈。他盯着赵佶:“你以为,我们真信你那些鬼画符和慈父戏码?”原来,赵佶为掩饰内心激荡,连日来写的谢恩表笔迹竟透出多年前的凌厉筋骨,被军中通文墨者看出破绽。

赵佶被押回,囚入地窖。这一次,没有黍米,没有炭火,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完颜斜也隔着门缝说:“上头有令,不杀你。但你既然还有力气想跑,那就永远别再见天了。”

地窖阴暗潮湿。最初几月,他还能听见头顶院中孩童的嬉闹。后来,声音渐渐稀少,最终一片死寂。他知道,那些孩子——无论是不是他的骨血——大概都被迁走了。他的“废柴”人设曾庇护过他们一时,如今也随他一同被埋葬。

三年后,赵佶病重,高热呓语中,他时而呼唤着某个孩子的乳名,时而厉声疾呼“北伐”。看守懒得理会,只从门洞递进半碗凉水。

他死在一个雪天。金人用草席一卷,将他埋在城外一处乱葬岗。没有墓碑,连土堆都很快被新雪覆盖。

又过了二十一年,他的长子赵桓,仍在北方某处囚院中活着。赵桓谨记父亲的“教训”:顺从,不争,只求活命。1156年,金帝完颜亮大宴群臣,命赵桓与同样被囚的辽帝耶律延禧赛马球助兴。

赵桓年近六旬,筋骨早已僵硬。他哀求,匍匐在地。完颜亮笑着让人扶他上马,将球杖塞进他颤抖的手里。

开场不久,赵桓便从狂奔的马上坠落。他试图爬起,乱蹄已至。宴席上笑声阵阵,无人喊停。

最终,他和耶律延禧残缺的躯体被一同丢入荒水沟。北地的风呼啸而过,卷走最后一点声息。

两代帝王,都曾在囚笼中选择用极致的顺从换取一丝生存空间。他们以为褪尽爪牙、泯灭心气,便能被视作无害的牲畜,得以苟延残喘。历史给的答案却是:当反抗的意志彻底熄灭,连作为对手的资格也随之丧失,剩下的,便只是在更漫长时间里,承受更随意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