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老蒋和小张登华山留影。老蒋不杀他,而杀了杨虎城,是有他的道理的。老蒋心里清楚,杨虎城是骨子里反蒋,张学良是受人蛊惑。
回到西安的官邸,蒋介石将那张华山合影锁进抽屉。副官递上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余名将领的名字,杨虎城和张学良的名字分别用红蓝铅笔圈出。
“汉卿年轻,受人挑拨。”蒋介石用笔尖敲了敲张学良的名字,“让他来南京,我亲自管教。”
“杨虎城呢?”副官问。
“他不一样。”蒋介石合上名单,“他不是受人蛊惑,是根子上就不认中央。”
十天后,张学良乘专机抵达南京。他走进蒋介石的办公室时,军装穿得笔挺,但眼神里带着不安。蒋介石没有让他坐,只是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地图。
“日本人已经占了东北,现在盯着华北。你说,现在是兄弟阋墙的时候吗?”
张学良低头:“学生错了。”
“错了就要认罚。”蒋介石从抽屉里拿出一纸命令,“你去溪口住一阵子,好好反省。东北军那边,会有人去安抚。”
张学良接过命令,手有些抖。他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同一时间,杨虎城在西安的宅邸收到了南京的电报。电报要求他立即交出兵权,到南京“述职”。部下劝他不要去,杨虎城看着电报摇了摇头。
“老蒋这是要动手了。”他说。
但他还是去了。临行前,他把一支随身多年的钢笔交给副官:“如果我回不来,把这个交给我儿子。”
杨虎城到南京后,没有被带去见蒋介石,而是被直接带进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别院。负责看管的军官告诉他,需要“配合调查西安事变期间的具体行动”。
“我要见委员长。”杨虎城说。
“委员长现在不见客。”军官回答。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杨虎城被要求写下事变前后的详细经过,包括与各方势力的联络情况。他写得很简略,只承认主张抗日,否认有其他图谋。这份材料送上去后,再也没有回音。
1937年春,全面抗战爆发。张学良被转移到贵州继续软禁,生活待遇尚可,只是不能离开住处半步。而杨虎城则被转移到更偏僻的地方,看守越来越严。
一次,看管张学良的负责人闲聊时透露:“上面交代了,让你好好活着。东北军那边,不少人都调到前线抗日去了,仗打得不错。”
张学良问起杨虎城的情况,负责人摇摇头:“他那边,不一样。”
抗战期间,杨虎城多次写信请求上前线抗日,所有信件都石沉大海。他的旧部零星来探望,都被挡在门外。1946年,当张学良在贵州的幽禁生活中读书养花时,杨虎城被转移到了重庆的一处秘密监所。
1949年秋,重庆即将解放。杨虎城在监所里听到了远处的炮声。一天深夜,看守打开了他的房门。
“收拾一下,要转移。”看守说。
杨虎城站起身,没有收拾任何东西。他走到院中,看到几个陌生面孔的士兵站在暗处。他停下脚步,回头问看守:“是委员长的命令?”
没有人回答。
那支他留给儿子的钢笔,最终没能交到孩子手里。副官在逃亡途中将其遗失,不知掉在了哪段山路。
而张学良在贵州迎来了新政权的人员。他们告诉他,他可以恢复自由了。张学良走出住了多年的院子,抬头看了看天,问了一句:“杨虎城呢?”
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说:“他牺牲了。”
张学良没有再问。他后来去了美国,晚年时有人拿出那张华山合影问他,蒋介石当年为什么留他一命。他看着照片,只说了一句:“我不是他的人,但我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