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人凤猝然离世，仅仅21天后，妻子便拎着皮箱头也不回地离开，8个孩子哭喊留不住母亲，她要去见的男人不简单。

那个拎着皮箱走出家门的身影，是向影心。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八个孩子有的抱着她的腿，有的扯着她的衣角，最小的那个还不懂事，只是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嚎。她没有回头。皮箱里装的什么，没人知道，也许几件换洗衣裳，也许什么都没装，她只是需要一个拎着走的理由。她要去的方向，指向一个当时在台湾举足轻重的人物俞济时。很多人后来嚼舌根，说向影心薄情，丈夫尸骨未寒就急着投奔别的男人。可要是把向影心这辈子掰开揉碎了看，她那天的决绝，恐怕不是薄情，是熬到头了。

向影心嫁给毛人凤之前，跟戴笠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戴笠是什么人，军统的老板，手里攥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死。向影心当年被他看上，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被收编。后来戴笠把她“分配”给了毛人凤，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带着算计的味道。毛人凤在军统里熬了那么多年，从崇德县一个不起眼的科员爬到军统二把手，靠的就是一个字：忍。他忍得了戴笠的跋扈，忍得了同僚的白眼，也忍得了这桩透着别扭的婚姻。向影心对他而言，是戴笠塞过来的眼线，也是他向上爬的梯子。这种日子过了多少年，外人掰扯不清，但向影心心里有本账。

1946年戴笠摔死在南京岱山，毛人凤的机会来了。他接掌保密局，从影子熬成了真身。按理说向影心该松口气了，可毛人凤这个人，心比戴笠还细，他太清楚向影心跟戴笠那点旧事，也太清楚这个女人肚子里装了多少不能见光的东西。他对向影心谈不上什么夫妻情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提防的利用。到了台湾之后，毛人凤的日子其实不好过，蒋介石要整顿情治系统，蒋经国插手情报部门，毛人凤那套老军统的做派越来越吃不开。他1956年死在任上，说猝然离世，其实身体早就被酒和焦虑掏空了。

向影心在他死后二十一天就走了，这个时间点很微妙。二十一天，够办完丧事，够把该交接的东西交接清楚，也够把该断的关系彻底断干净。她去找俞济时，不是一时冲动。俞济时是蒋介石身边的老侍卫长，黄埔一期的底子，在台湾的军界根基深厚。向影心去找他，是给自己找一条活路。她在毛人凤身边憋了太多年，身上背着戴笠的影子，背着毛人凤的过去，她知道太多的秘密，留在那个家里，面对八个孩子，面对那个充满了监视和算计的环境，她喘不上气。孩子们哭，她听见了。可一个在权力绞肉机里滚了半辈子的女人，早就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

说向影心“狠心”，这词儿用得太轻巧了。那个年代在台湾的情治圈子里，一个女人想活下去，想从泥潭里拔出来，除了狠下心往外走，没有别的路。她跟着俞济时，未必有多少男女之情，更像是两个在旧体系里沉浮过的人互相搭把手。俞济时那时候也不在权力最核心的位置了，但他有资历，有旧部，能替向影心挡掉不少麻烦。向影心要的就是这个。至于孩子们，她不是不爱，是她知道自己那双手，在毛人凤的阴影底下，养不出什么好结果。

把这件事放到那个年代的大背景里看，蒋介石退守台湾之后，整个情治系统都在洗牌。毛人凤那一脉的人，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蒋经国收编。向影心在这个时候抽身，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识时务。她比那些死守着旧摊子不放的人看得明白，毛人凤一死，他那套东西就散了。她拎着皮箱走出门的那天，带走的是一个时代里女人的沉默和算计。那些孩子长大了，未必能理解母亲的选择，但那个世道，本来就没给女人留多少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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