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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姜昆在国外偶然碰到出家的李娜,他忍不住好奇:“你到底为什么出家?”没想到,李娜的一番回答,让姜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没能想通透。 姜昆看着眼前的李娜,僧袍洗得发白,手里捻着念珠。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问不出口。 “你母亲还好吗?”最后他只问了这句。 “挺好。”李娜声音很平

2000年,姜昆在国外偶然碰到出家的李娜,他忍不住好奇:“你到底为什么出家?”没想到,李娜的一番回答,让姜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没能想通透。

姜昆看着眼前的李娜,僧袍洗得发白,手里捻着念珠。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问不出口。

“你母亲还好吗?”最后他只问了这句。

“挺好。”李娜声音很平,“在后面的禅房。”

两人站在寺院的廊下,远处有钟声传来。姜昆搓了搓手,他想起九十年代那会儿,在后台见到李娜,她总是缩在角落,化妆师喊她才抬起头。

“那时候你老说头疼。”姜昆说。

李娜笑了笑,很淡。“现在不疼了。”

有个小沙弥从院子里跑过,看见李娜,规规矩矩放慢脚步,合十行礼。李娜点点头,眼神跟着那孩子,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你……”姜昆顿了顿,“后悔过吗?”

李娜转回头看他,眼睛很静。“早上四点起来做早课,中午过午不食,你说这是苦吗?”她停了停,“我以前整夜睡不着,吃一把一把的药,那才是苦。”

姜昆想起报纸上登她出家消息时,圈里人都说她疯了。有人说她为情所困,有人说她炒作。他当时没说话,只是想起某次演出结束,李娜在后台卸妆,用纸巾使劲擦脸,擦得脸颊都红了。

“他们都说你傻。”姜昆说。

“嗯。”李娜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风吹过廊檐,挂着的铜铃轻轻响。李娜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层透着橘色的光。

“要下雨了。”她说。

姜昆也跟着看天。“洛杉矶很少下雨吧。”

“该下的时候就会下。”

两人又沉默了。姜昆觉得该走了,脚却挪不动。他想问很多事——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她怎么舍得放下一切,以后就永远这样了吗。但看着李娜平静的侧脸,所有问题都显得很吵。

“我得回去了。”李娜说,“晚课时间到了。”

姜昆点点头。“保重。”

李娜合十回礼,转身往禅堂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姜昆。

“老姜,”她说,“你胃病好些没?”

姜昆一愣。那是很多年前,他们同台演出,他在后台胃疼得冒汗,李娜给他倒了杯热水。

“好多了。”他说。

“那就好。”李娜笑了笑,这次笑得真切些,“少喝点酒。”

她走了,僧袍的下摆轻轻摆动。姜昆站在原地,看着她推开禅堂的门,光线从里面透出来,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

外面真的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飘进来,落在姜昆脸上。他抹了把脸,突然想起李娜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不是出家,是回家了。”

他慢慢往外走,雨渐渐大了。走到寺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禅堂的灯亮了,隐约传来诵经声,和雨声混在一起。

姜昆站了一会儿,然后撑开伞,走进雨里。伞是向寺里借的,黑色的,很旧了。他走着,忽然想起李娜早年的那首歌,歌词怎么唱的来着?“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他没再往下想,只是加快了脚步。雨打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