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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四十六岁,有个八年的情人。没人知道,连闺蜜都蒙在鼓里。 他叫陈默,在大学做

林芳四十六岁,有个八年的情人。没人知道,连闺蜜都蒙在鼓里。

他叫陈默,在大学做教授。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悠悠。第一次见面在朋友饭局,俩人都缩角落。散场他站她旁边,说“你好像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后来他加她,第三天发来一句:你办公室那盆绿萝,养得真好。她说养了三年。他说,有耐心。

就这么聊上了。不问婚姻,不问家庭。像候车室两个人,说闲话,不打听将来。

半年后越界。下雨天,他办公室。他批论文,她看他侧脸,心里动了一下。他走过来,说想亲她。她没说话。嘴唇贴上来,像羽毛。

八年了。每月见一两次。他发“明天”,她就编借口。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房间。进门不拥抱,不寒暄。洗澡,上床,做完,穿衣服,走人。她拉门说“走了”,他嗯一声。

出门删聊天记录。八年,手机干干净净。她不主动找他,他也不主动找她。这默契是她定的。

有次发烧三十九度,发了“在干嘛”,立马后悔。他回多喝水。就没了。女儿考上重点,她发“我女儿考上了”。他秒回恭喜。俩字。她眼泪掉下来。

老公对她不差。不打不骂,工资交一半。但他不看她。看她就跟看沙发冰箱一样——知道在那儿,有用,但不多看一眼。

陈默不一样。他看她。注意到她换洗发水,注意到她手指贴创可贴,注意到她笑起来右边嘴角高。就那一下,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可也就仅此而已。从不过夜,没一起吃过正经饭,没看过电影。有次街上看到他跟老婆孩子,老婆帮他翻领子,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她站马路对面,没叫。

上个月去酒店,他不在。床上一个白信封,写“林芳收”。他去了非洲,三年。信上说:谢谢你,你让我觉得我还是个活着的人。不用回。保重。

她坐床边看窗外,树叶黄了。然后把信撕碎扔垃圾桶。打开手机,翻到第一条:你办公室那盆绿萝,养得真好。看了很久,长按,删除。对话框空了。

进地铁,靠车厢壁看玻璃里自己。四十六,短发,眼角有纹。跟车厢里任何中年女人没区别。没人知道她刚删了八年记录,没人知道她刚从酒店出来,没人知道他有情人了,去非洲了,留了封信给她。

到站,她走出去。路边卖花老人,她挑了束白色雏菊。上楼开门,老公坐沙发看手机,头没抬:“回来了?”她说嗯。把花插瓶放餐桌,洗手做饭。

一切和往常一样。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一个月后,陌生号码发来一句:我到了。这里的天很蓝。她知道是谁。看了很久,删了。没回复。

从那天起,每个月那个日子,手机不会再亮。

生活回到八年前。上班下班做饭管孩子,跟老公不咸不淡地过。

偶尔想起那些下午。想起那个房间那张床那扇窗。想起他坐窗边,阳光落在他肩膀上。

也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