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儿无女的宋春丽:养侄子二十年,换来每月两万的报恩
75岁的宋春丽一生没有亲生子女,却把侄子宋楚炎当作亲生孩子抚养。二十年光阴过去,如今宋楚炎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姑姑转两万元生活费,这份孝心,连不少亲生儿女都难以做到。
这天,宋春丽正在阳台晾晒衣物,手机传来转账短信。没过多久,侄子宋楚炎的电话打了过来。
“姑,钱收到了吧。下个月我要进组拍戏,怕是没时间回来看您。”
“知道了。”宋春丽轻声应答,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屋内。
老伴孙维熙正坐在沙发翻看旧相册,她挨着老伴坐下,叹道:“这孩子,又转钱过来了。”
孙维熙合上相册,摘下老花镜:“我们跟他说过,让他自己留着,年轻人在外打拼开销大。”
“劝不动。”宋春丽望着相册里少年模样的宋楚炎,缓缓开口,“他总说,这是他该做的。”
这份“该的”,要回溯到二十年前。
十七岁的宋楚炎父母早早离世,孤身一人从老家来到北京投奔姑姑。彼时的他,只背着简单行囊,带着一叠课本。宋春丽和丈夫心软,收留了这个孤苦的少年,只对他提一个要求:好好读书,走正路。
刚来北京的日子并不轻松。宋楚炎性格内向,学习跟不上,对未来十分迷茫。那时候宋春丽还在话剧团工作,每天下班回家,就耐心给他补习功课,教他练台词,纠正口音与仪态。
“做人先立住,做事才谈得上。”这是宋春丽常常告诫他的话。
起初宋楚炎从没想过要演戏。一次偶然,宋春丽带他去剧团看排练,恰逢一名群众演员临时缺席。情急之下,宋春丽把少年推到台前:“让他试一试,台词不多。”
聚光灯落下,少年虽紧张,却完整流畅地说完了台词。演出结束,导演拍着他的肩膀夸赞,说他很有演戏的天赋。
那天回家,宋楚炎主动问姑姑:“姑,我能不能学表演?”
宋春丽沉吟许久,点头应允:“可以,但你要想清楚,演戏这条路,远比读书更加辛苦。”
下定决心走上表演道路后,宋春丽对他要求更加严苛。四处为他寻老师,督促他每日晨功,带他观摩经典剧目。等到宋楚炎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宋春丽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积蓄,当作他的学费,叮嘱他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大学四年,宋楚炎尽量不向家里伸手,课余时间打工、跑小配角。拿到第一笔几百元片酬时,他第一时间全部拿出来要交给姑姑。
宋春丽婉言谢绝:“这是你自己辛苦挣来的,自己收好,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可从那之后,宋楚炎依旧坚持每月往家里转钱。数额从最初的几百、一千,随着戏约越来越多,慢慢涨到五千、一万。宋春丽次次劝说不必如此,他始终只有一句话:“您养育我长大,这是我该做的。”
真正让宋春丽不再推辞的,是五年前的一场变故。
老伴孙维熙需要做心脏手术,一笔高额的医药费压了过来。宋春丽已经打算变卖老房子来凑钱,消息传到宋楚炎耳中。他直接拿着银行卡赶回家,放在桌上,态度坚定:“先用这笔钱,房子千万不能动。”
看着眼前早已褪去青涩、能够独当一面的侄子,宋春丽再也没有拒绝。当年那个怯生生投奔过来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家里的依靠。
手术十分顺利。自那以后,宋楚炎每月固定给姑姑转账两万元。这笔钱,早已不只是生活费,是他沉甸甸的心意,代表着这个家,有他一份担当。
屋内,邻居家的电视声隐约飘进来。孙维熙泡好两杯茶,递过来一杯温水。
“明天是楚炎的生日,我订好了蛋糕,晚上咱们跟他视频一起过。”
宋春丽接过水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她望向茶几上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夫妻二人中间,站着刚到北京、神情拘谨的少年宋楚炎。
有些恩情,不必时时挂在嘴边。
二十年朝夕相伴,生病时的悉心照料,人生岔路口的悉心指引,全部化作每月准时到来的转账提醒,还有那句朴实厚重的:“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