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达华当年铁了心丁克，和琦琦潇洒满世界飞，结果2006年琦琦意外怀孕，他当场怂了，飞机一落地就冲去婴儿店看推车。

店员过来问需要什么，任达华站在一排婴儿车前，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一辆车的把手，又蹲下去看了看轮子。

“先生，是给多大宝宝用的？”店员又问。

任达华站起来，“还没生。”说完觉得不对，补了一句，“刚怀上。”

他最后挑了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很结实。付钱的时候，他盯着收银台旁边挂着的奶瓶，看了几秒。

“这个也要。”他说。

提着东西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座，没发动。购物袋放在副驾，他转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儿科医生的名字，那是上个月朋友硬推给他的，他当时说用不上。

现在他看了会儿那个号码，没打，把手机放下了。

到家时琦琦在沙发上躺着，听见开门声坐起来。“买了什么？”

“车。”任达华把推车盒子拖进来，放在客厅中间。

琦琦走过来，摸了摸盒子。“太早了。”

“早晚要用。”任达华拆开盒子，把零件倒在地毯上。他对照说明书，开始组装。螺丝拧到一半，他停下手。

“你上次检查，医生怎么说？”他没抬头。

“正常。”琦琦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个轮子看了看，“就是让我多休息。”

任达华继续拧螺丝。拧紧了，他晃了晃车架，很稳。他忽然说：“我推掉下半年那部戏了。”

琦琦转过头看他。

“拍摄地太远，”任达华把车架立起来，“时间也长。”

“你不是等那部戏等了很久？”

“以后再说。”他站起来，推着空车在客厅走了两步。轮子很顺，没什么声音。他停下来，手还握着把手。“名字你想过没有？”

“想了几个。”琦琦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任达华接过来看。他看得很慢，看完又看了一遍。最后指了其中一个，“这个不错。”

“我也喜欢这个。”琦琦说。

任达华把纸折好，放回茶几上。他走到窗边站了会儿，外面天快黑了。他转过身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你上午不是有会？”

“改期了。”任达华走回来，把推车折叠起来，靠墙放好。他做完这些，在沙发上坐下，肩膀松了一点。

琦琦看着他，“你紧张？”

任达华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伸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新闻声音填满房间，都是些平常的事。他看了几分钟，忽然说：“得换个房子。”

“现在这个够住。”

“孩子需要房间。”任达华换了个台，停在纪录片频道，上面在放动物哺育幼崽的画面。他看了一会儿，把音量调小了。

“慢慢看吧。”琦琦说。

任达华点点头。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手搭在膝盖上。纪录片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