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话:“敌国条款已经死文化,没有实际效力,任何国家都没有引用这一条款的余地。”
这话乍听像是法律判断,但把日本这几天的动作串起来看,更像是在灭火。
四天前,高市早苗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上公开呼吁“尽快删除”敌国条款。
茂木现在说“死文化、无权援引”,本质上是把高市捅出来的动静往回兜。
问题是,这两套说辞自己就打起来了,如果条款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删?如果已经“死文化”了,为什么高市要在联合国大会上把它当个大事讲?
日本网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有评论说得很直:“之前一直鼓吹‘已死’,现在又在联大鼓吹‘删除’,不就等于自己承认了这些条款还有效吗?”
茂木的“无权援引”这个说法,在法律上其实很滑。
敌国条款不是一条,是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组成的体系。
第107条写得很直接:不禁止战胜国因二战而对敌国采取的行动。
注意,授权的对象是“战胜国”,不是“任何国家”。
茂木说“任何国家都没有引用余地”,等于把“战胜国依据宪章权利行动”和“随便谁拿条款说事”混在一起。
战胜国的权利来自宪章本身,不需要“援引”才存在,条款有效,权利就在那里,这不是解释问题,是文本问题。
日本翻来覆去拿1995年说事,讲当年联大已经通过决议认定条款“过时”。
可那份决议的措辞是“建议”和“适时启动程序”,不是“决定删除”。
联大决议没有法律约束力,更不能替代宪章修改程序。
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王旭点得很清楚:删除敌国条款必须走宪章第108条,需要联大三分之二通过,再加上包括五常在内的三分之二会员国批准。
五常任何一个不批准,修正案就废了。
从1995年到现在的三十一年里,这个修改程序从未启动过。
日本越是想用“死文化”这种模糊措辞绕开法律程序,那条法律程序就越像一堵墙,墙不发声,但它挡在那里。
那日本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高市早苗9月22日在联大的那番话,等于把一个日本过去几十年想低调处理的问题,直接拽到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很多不熟悉国际法的国家,因为这番言论才知道原来联合国宪章里还有这么一条,原来日本在法理上还是“敌国”。
日本网民的评论很扎心:“恐怕就是为了防止像高市一样的政客再次危害国际和平而设立的。”
茂木9月29日出来“灭火”,是想把高市捅的篓子往回兜,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之前试图辩护,说高市的发言是“推动安理会改革努力的一环”。
可这个“努力”的方向,在中方看来恰恰是问题本身。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9月28日行使答辩权时,把话挑得很明:“日方代表的辩解苍白无力,掩盖不了历史真相,粉饰不了现实行径,更掩饰不了日本所谓‘和平国家’形象的彻底破产。”
这不是普通的外交辞令,这是直接把日本关于“专守防卫”的说法,定性为谎言。
而且中方把敌国条款和日本近年军事动向挂上了钩,防卫预算连续增长,讨论修改“无核三原则”,推进“安保三文件”修订。
这些动作和高市在联大台上说的“和平国家”放在一起,自己就打自己。
一个真正恪守“专守防卫”的国家,条款对它不构成任何实际约束,只有当日本自己觉得可能触到条款所防范的边界时,条款才会变成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日本越是急着说“它已经死了”,越说明它感受到了那条条款的呼吸。
茂木敏充说“死文化”,高市早苗说“赶紧删”,一个说它已经死了,一个说它必须被埋掉。
可宪章第108条就放在那里,一个字没动,日本想用政治语言绕开法律程序,那条程序就越像一堵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