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胡军对膝下无子的刘嘉玲说：“姐，想要儿子么？”刘嘉玲一口干完老村长：“别开玩笑了，下辈再说吧！”胡军连忙拦住说：“姐，我的儿子，白送的要不要？”

刘嘉玲放下杯子，看了胡军一眼。胡军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她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划了划，“康康？”

“不然呢？”胡军往后靠了靠，“那小子跟你比跟我还亲。昨天我问他，要是认你做干妈，乐不乐意。你猜他怎么说？”

刘嘉玲没接话，等着。

“他头都没抬，在拼他那飞机模型，就说了一个字，‘行’。”胡军笑了，“这小子。”

刘嘉玲也笑了，但很快收住。她拿起酒瓶，给两人杯子里都添了点。“这事儿……得孩子真心愿意。不能是咱们大人一高兴就定了。”

“我懂。”胡军端起杯子，“所以先来问你。你要觉得成，咱们再正式问康康。孩子不小了，有自己的主意。”

刘嘉玲点点头。她想起上个月去胡军家，康康在客厅看纪录片，讲战斗机的。她坐旁边陪着看，其实看不懂，就偶尔问一句。康康会暂停下来，用那种有点认真又有点费劲组织语言的样子，尽量简单地解释给她听。临走时，康康送她到门口，突然说：“干妈，下次你来，我给你看歼-20的模型，我快拼好了。”

她当时心里软了一下。这孩子不常主动说话，但说出来的，都记得住。

“那就问问孩子吧。”刘嘉玲说。

过了几天，胡军带着康康来了刘嘉玲家。康康手里拎着个纸袋子。坐下后，胡军冲儿子扬扬下巴。

康康从纸袋里拿出那个歼-20的模型，放在茶几上，推到刘嘉玲面前。“拼好了。”他说。

刘嘉玲拿起来仔细看，拼得很精细。“真厉害。”她放下模型，看着康康，“你爸爸跟你说了吗？干妈这个事。”

康康点点头。

“你自己怎么想？”刘嘉玲问，声音比平时轻一些。

康康看了看他爸，胡军示意他自己说。康康转回头，看着刘嘉玲，很清楚地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刘嘉玲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直接。她看着孩子干净的眼睛，那里头没有犹豫，也没有讨好，就是平静的愿意。

胡军在一旁解释：“我跟他说了，认了干妈，就是多一个疼你的人，也多一个你得记挂、得孝顺的长辈。不是多份礼物多份压岁钱那么简单。他说他知道。”

刘嘉玲朝康康伸出手。康康把手放在她手心里。他的手已经有点大了，但到底还是孩子的手。

“那以后，”刘嘉玲握了握他的手，“我可就真是你干妈了。”

“嗯。”康康应了一声，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是个腼腆的笑。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没有大张旗鼓，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康康以茶代酒敬了刘嘉玲，叫了声“干妈”。刘嘉玲答应了，给他夹了个鸡腿。

后来有朋友问刘嘉玲，怎么就认了胡军的儿子。刘嘉玲想了想，说：“跟孩子投缘。他话少，但心里有数。我跟他相处，舒服。”

也有媒体追着胡军问，是不是想给儿子在娱乐圈铺路。胡军听了就摆摆手：“扯哪儿去了。就是孩子跟嘉玲姐亲，我们两家也像一家人，多个名分，更亲点儿。康康将来干啥，得看他自己的意思。我这当爹的都不插手，嘉玲姐更不会。”

康康呢，还是老样子。该上学上学，该拼模型拼模型。只是手机里刘嘉玲的备注，从“刘阿姨”改成了“干妈”。有时候刘嘉玲去外地工作，会收到康康发来的信息，不一定是什么节日，可能就是看到某个新飞机的新闻，或者历史事件的冷知识，觉得干妈可能会感兴趣，就顺手转了过来。刘嘉玲不一定都懂，但每条都会回，有时问个问题，康康会再解释几句。

这种联系淡淡的，但很实在。像一条细细的、结实的线，连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