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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洞国比廖耀湘大三岁,同为湖南人,同为黄埔出身——一个一期,一个六期。一九四二年

郑洞国比廖耀湘大三岁,同为湖南人,同为黄埔出身——一个一期,一个六期。一九四二年,缅甸兵败,新二十二师随廖耀湘退入印度,与孙立人的新三十八师在兰姆伽合编成新一军,军长正是接替罗卓英的郑洞国。从此一个居中调度,一个前线冲杀,两人绑在了一起。
缅北的原始密林里,他们打出抗战中少有的丛林歼灭战。胡康河谷重创号称"丛林之王"的日寇第十八师团,连克孟关、瓦鲁班,成就一时称道的"瓦鲁班大捷"。孟拱河谷,廖耀湘以少击众,奇袭西通,掐断日寇补给;郑洞国在后统筹粮弹,稳住战线。在战争的漫长拉锯中,一个稳住士气,一个侧翼牵制。中印公路就此打通,援华物资源源输入。
郑洞国厚道,气度宽宏。夹在脾气暴烈的史迪威与心高气傲的孙立人之间,他左右缝合,忍辱负重。他欣赏这个老乡:身先士卒,决断极快,危难时敢冒险穿插;只是性子太硬,不谙世故,认准战术判断便九头牛拉不回。
廖耀湘军中很少服人,却独独敬重这位学长,说他顾全大局、为人公道、体恤士兵、有仁者之风。他自己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家中待客六菜一汤,入席每人斟酒一杯,绝不再斟第二杯。
四年后,两人一同到了东北。一九四八年十月,郑洞国困守长春七个月,弹尽粮绝,部下决议放下武器,他才松了手;同月,廖耀湘兵团在黑山、大虎山被围全歼,他乔装出逃,终究被俘。
这对校长最忠的两位门生,最后都把账算到蒋中正身上。郑洞国说他用人多疑、越级瞎指挥、偏重派系、赏罚不公。廖耀湘的痛更深,他不认战术不精,只反复念那一句——"我输在时运,是蒋中正瞎指挥毁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