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说赵姬是荡妇,这个判断可能骗了我们两千年
司马迁在其所著的《史记》中,将赵姬刻画为行事放荡的女性形象。这一判断流传了两千多年时间,差不多早已成为公认的既定结论。司马迁身为汉朝的臣子,在记述秦朝相关内容时带有十分明确的政治目的。
否定秦始皇,最狠的方式不是骂他暴政,而是从根上否定他的出身和血统。赵姬的形象,恰好是这个叙事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史记里对她的身份记载前后矛盾,一会儿说是邯郸的歌妓,一会儿又说是名门望族的女儿。
如果她真是名门闺秀,不可能给吕不韦做妾,商人地位在战国最低。如果她只是歌妓,秦国也没必要给她编排一个高贵出身。两套说法同时存在,本身就说明史料在这件事上并不老实。
赵姬先给吕不韦做妾,这一点争议不大。吕不韦在赵国结识了秦国质子嬴异人,发现这是从政的敲门砖。他将赵姬交付给嬴异人,赵姬就此成为嬴异人的夫人。原本身为质子的嬴异人继位成为秦庄襄王,赵姬也名正言顺当上了王后。
可嬴异人没活几年就死了,嬴政十三岁登基,权力实际掌握在吕不韦和赵姬手里。嬴异人死后,赵姬经常以商讨国事的名义把吕不韦叫进后宫,两人旧情复燃。吕不韦不想这样,他清楚跟太后私通一旦败露就是杀头的罪。随后他寻到名叫嫪毐的男子,将其胡须拔除后伪装成宦官送入宫中。
赵姬十分中意嫪毐,后来还为他产下了两名子嗣。为了不被发现,她搬到宫外养胎。这些状况嬴政都瞧得明明白白,自始至终都按捺着隐忍不发。赵姬非但不收敛,又生了第二胎。嫪毐知道行事迟早会暴露,索性游说赵姬协助自己夺取权力。兵变失败,嫪毐被五马分尸,赵姬被囚禁,吕不韦受牵连被罢黜后服毒自尽,赵姬的两个孩子也被嬴政摔死。时间过去三年,赵姬最终在彻底的绝望状态下离开了人世。
赵姬选择协助嫪毐发动叛乱,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个国家本身也是她的,嬴政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究竟是对嫪毐用情至深全然不顾其他,还是背后有着别的考量呢?更深层的解释是害怕。她一生从未形成独立的意识,始终需要依附一个男人。
做吕不韦的妾时依附吕不韦,当了太后依附吕不韦,吕不韦抽身之后又依附嫪毐。她像一根枯藤,必须攀在一棵树上。那棵树既是权力的具象,男人同样也正是那棵树本身。她没法掌控住自身,所能做的就只有攥住身旁的其他人。
嬴政针对母亲做出的处置,不单是对越轨太后的惩处,更是对整套依附关系的全面清整。从赵姬开始,古代女性掌权后的困境反复出现。外界准许她们靠近权力核心,却绝不许可她们真正掌控实权。一旦试图真正握住什么,等待她们的往往是最彻底的毁灭。
